柳真氣的話鋒，沒有擔憂，反倒是帶著一絲絲亢奮！
一個老人，居然還能興奮到這種程度！？
“大長老，你就不怕，因為這件事情，讓你古羌城那三個半步真人沒辦法晉升？”遲疑之余，我問了一句。
“為何要怕？瓶頸變難，那就需要更深的領悟，更強的能力，這樣一來，但凡出一個這種真人，古羌城都會再上一層樓，若是我們幾個老東西，成功出陽神，古羌城就會多幾個至強的祖師，諒那些宵小之輩，也再不敢來犯！”柳真氣一副豁達姿態。
這就是心境的不同了，至少我先前還沒想到，瓶頸變化和實力掛鉤。
我只是想了，承受了平日里沒有身毒的縈繞，就要承受更強的心魔來干擾自身，這是代價。
當局者迷，我忘了付出巨大代價之后，也會有巨大的收獲。
“這樣吧，顯神小友，我會和師祖商議，他以前曾說過，尸蟲流出后，他用田公泉解決，就會去感受那冥冥中的呼喚，籌備兵解。”
“我希望他兵解之時，能讓人觀禮，若是他同意了，那屆時我會發函請你，以及絲焉真人一同來看。”
“希望我古羌城，也希望你們四規山，能從其中找到感悟。”柳真氣最后這幾句話，讓我一陣失神。
場間其實除了柳真氣，絲焉，吳金鑾等人都在。
絲焉深深行了一禮，吳金鑾等人面面相覷，眼中更透著欽佩。
差不多我能問的都問了，正要告辭離去。
吳金鑾插了一句話，問了柳真氣，關于葬影觀山術外流的事情。
他意思是，這件事情邱汲答應了要問，要說，卻一下子又不說了。
柳真氣沉思幾秒鐘后，回答：“大抵是因為，紀奎身上那只鬼已經魂飛魄散，邱汲問我之后，并沒有告知吳先生，這畢竟是古羌城的一個隱秘，也算是……家丑不可外揚吧？”
吳金鑾怔住一瞬，說：“是吳某有欠考量了。”
其實吳金鑾本心不壞，他只是好奇，只是想追根究底知道一個確切始末，卻沒想到，這和古羌城的家丑有關。
“呵呵，我是不介意的，他畢竟魂飛魄散了，也算是當年的事情，在這里終于畫上了句號，外流的葬影觀山術并沒有落到旁人手中，他還是湮滅在了古羌城。”柳真氣稍頓，才打開了話匣子，說了前因后果。
這已經是古羌城上幾代的事情了。
當年羌人中，同時出了兩個先師！
按道理先師只能有一個，往往教授弟子，都是擇定一人，悉心傳授，畢竟葬影觀山術不是普通的術法，甚至可以動用到風水之運程，用古羌城的話來說，陰陽先生可撥弄人一生命數，大成的先師，能波動風水的命數，傳承十分艱難。
可那一年，出了一個天才。
本身先師已經選擇了關門弟子，悉心傳授不少。
那個天資驚艷的羌人，只是學了粗淺表象的葬影觀山術，甚至推演出來了新的星象，歷來先師都是學習前人精粹，葬影觀山術只是第一任先師編纂創造。
那個弟子，他相當于給本身古羌城的傳承，擴大了。
這就相當于道士新鉆研出來了強橫的道法，意義重大！
聞言，我并沒有打斷柳真氣，只是心有所感。
鐵剎山道人曾說了，句曲山很久很久之前去過盛京，黑水，江林，我便也推斷過，我眼下學會那一招道法，可能就是在那里被創造出來的？
因此，鐵剎山才會唏噓句曲山的覆滅。
當初古羌城出現的那個弟子，的確驚才艷艷！
柳真氣稍稍一頓，繼續說：“因此，那一任先師破例，多收了一個關門弟子，數年之后繼任大典，前無先例的冊封了兩名先師，不分大小，不分正副。”
“推演出新的星象那位先師，并不會多過問羌族的事情，他常年閉關，經常離開古羌城，會帶著道士去外行走，他涉水跋山，見更多的風水，推演出更多的星象，他覺得，古羌城應該走出這羌茂環山之地，這遭到了族內的反對。”
“他的確膽大妄為，慫恿鼓動了一群人，要從古羌城分裂出去。”
“他認為古羌城在故步自封，他認為，既然風水術如此強了，那羌人一脈，要主導陰陽界的風水，他認為，純陽道觀應該無條件聽從，沒有資格在這件事情中指手畫腳。”
“他利用葬影觀山術，殺死了一名真人長老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最后的事情，就沒有那么多的曲折了，古羌城是團結的，被他慫恿叛變的人，覺得他太乖戾，太狠毒，反水，再加上本身族內先師術法一樣不弱，古羌城保持了鐵板一塊，不過，當時的古羌城也捉不住他，他從此沒了音訊。”
“至于鬼物操控的手段，他從來沒有彰顯過，大抵是他進了第一座鎮壓之山，瞞著所有人，拿走了里邊兒某些東西。”
柳真氣搖搖頭，最后才說：“根據羅先生你和吳先生帶來的信息，至少古羌城能判斷，他最后沒能成事，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弟子，傳承，都沒留下來，自己落葉不能歸根，還在怨恨古羌城，時至今日，最終煙消云散。”
吳金鑾點了點頭，嘆了口氣說：“貪心作祟，先想著主導陰陽界的風水，恐怕之后就想要兼并算命術，再主導整個陰陽界了？”
“說不定，他還真嘗試過，只不過，葬影觀山術這種陰術，想要匹配上同等的算命術，形成陰陽先生的實力，恐怕難上加難。相等的陽算傳承，必然存在于成名千百年的道場，陰術就算強到和高等陰陽先生一樣，又如何，搶不來傳承的，而級別不夠的陽算，只會讓他失去平衡，一樣會出現心魔，難以寸進，最后含恨而終。”
吳金鑾這番話，十分深奧，我并不能太理解。
柳真氣微微頷首。
“多關注邱汲，雖然他沒事，但我總覺得，還是有點兒不對勁的。”我插了一句話。
“顯神小友的叮囑有理，我們會時刻觀察的。”柳真氣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