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巷道，前面幾個女生圍著小白：“小哥哥，打套拳看看嘛。”
小白窘迫地撓著后腦勺：“不要了吧。”
“那你比個愛心。”
小白無奈地伸出兩個手指，僵硬地比了顆心。又被拉著拍了合影，才被放過。
蘇染和陸景行站在角落，笑著他看手足無措。
小白眉眼哀怨走過來，委屈巴巴：“我是為了防止他們過去打擾到你們，才以身作餌。老板，回去多給我一天假。”
陸景行拍拍他的肩：“想想自己的雙份工資，還有將來的帶貨提成。”
小白抖了下肩膀，重新振作，為了一百萬！
蘇染：“回去讓蘇睿給你發特殊貢獻的獎金。”
小白立刻有了笑臉：“還是蘇小姐好。”
陸景行輕咳一聲。
小白還沒合上的嘴馬上補充：“蘇小姐的善良美麗大方，和老板的英勇神猛正好般配。”
繼續往前溜達，到了古鎮的標志性景觀點玾秀樓。
買票登樓的人排大隊，陸景行眉頭微皺。
他很少去人擠人的景點。偶爾有需要，也是協調在閉園期，或者走專用通道去不對外的區域。
這會兒上下樓的人擦著肩膀，蹭著胳膊，一點空隙都沒有。
陸景行輕輕咬腮，他雖然沒有什么接觸障礙癥，但著實不喜歡跟太多陌生人摩肩接踵。
蘇染看出他不習慣嘈雜人多，拉著他的手往遠處走：“太擠了，我們去人少的地方逛逛？”
“沒關系，我陪你上去。”
蘇染仰著頭撒嬌：“可我不想上去。”
陸景行揉揉她的頭，被她拽著沿河慢走。
“成柳的鋪面找好了，裝修得差不多估計很快就會開張。”
蘇染忽然想到：“二十年前的事不好查，我們是不是可以假裝姥姥恢復了那段記憶，想起當初被催眠的事？”
陸景行：“引蛇出洞是個方法，但也容易出漏洞。因為當時的情況我們并不清楚。地點、手段、催眠師、主使人。有一點偏差，對方都會懷疑。而且，萬一不是成柳，反而會讓真正的幕后，借機發揮把事情推到她身上。”
“那，可以說姥姥只回憶起部分，”蘇染說完立刻又搖搖頭自我否定，“不行，有風險，萬一狗急跳墻呢。”
陸景行看著她笑，此刻的蘇染很像她七歲時的樣子，嘴里嘟嘟囔囔說個不停。
蘇染歪過頭，瞇起一只眼回看他：“你怎么笑得像位老父親。”
陸景行立刻收了表情：“我看上去很慈愛？”
蘇染笑：“嚴厲又親切。”
陸景行戲謔：“詞是好詞，但聽起來不像好話。”
蘇染把他胳膊抱在懷里，仰著頭狡黠地笑：“所有詞無論褒貶，用在陸總身上，必然是夸贊之意。”
陸景行：“你在高山待了半年，先學會的是陰奉陽違？”
蘇染調侃：“只能說陸總教得好。”
陸景行握著蘇染的手指緊了緊：“下周開始，我可能會有一半的時間在陸氏。”
蘇染凝眸：“這方面我雖然幫不到你什么，但絕不會拖你后腿。你大膽按照自己計劃的去做，我都支持你，配合你。有需要我做的，也絕對義不容辭。”
陸景行心里暖暖，低聲坦言：“我會盡快接手陸氏，只要拿到實權，加上我手里其他的底牌，就可以和爺爺談判。給我點時間，這件事我想盡量用和平的方式解決。”
蘇染笑著點頭，將心比心，她也不希望陸景行因為她，和家里長輩鬧翻。就像他說過的，爺爺對她還不錯，是他家里少有的對他給予關心的人。
更何況，陸老爺子還是個不好惹的。能和平說服他，自然是最好。
“我相信你。而且我也需要時間。我想自己創業，用蘇總的身份，而不是你的投資乙方或者蘇秘書，面對你。”
“我知道，即使我再努力，也抵不過你們陸家幾代人的積累，無法和斐瑤家的大型車企抗衡。但我會盡全力向你的高度攀登。”
陸景行心里從未有過的柔軟，親了下她的額頭：“我支持你。但你要先明確，你創業不是為了我，是你自己真心想要。”
蘇染點頭：“當然是我自己想，只是因為你計劃提前，也讓我更有動力。”
陸景行問：“有方向了嗎？想做哪一方面？”
蘇染毫無猶豫地回：“游戲。”
陸景行完全沒有想到蘇染獨立創業，居然會選擇游戲。這是門檻很高的行業，而且前期投入巨大。
她說得斬釘截鐵，應該早就深思熟慮過。她也不是那種異想天開，一時腦熱的人。
只要她有了計劃，他愿意動用自己所有的資源幫她成功。
“做游戲，已經有想法了？”
蘇染笑著晃他的手：“不做大型網游，專注益智游戲。”
“王野給你的靈感？”
蘇染：“王野，小白，還有姥姥。”
陸景行剛想細問，蘇染手機響，這次是陸哲。
陸哲聲音很急：“染姐，姥姥上午去了公園，回來后又進入失憶狀態。但這次不一樣，她思緒很混亂，而且很急躁，也不認得我。”
蘇染：“醫生怎么說？”
陸哲聲音微沉：“隨行的醫生說，這是阿爾茲海默癥中期的表現。”
陸景行貼近話筒問：“在公園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？”
陸哲一頓，沒想到陸景行也在：“宋阿姨和葉叔陪著去的，葉叔說，只是和公園里的其他老人聊了會兒天，然后突然就開始發呆，之后就開始躁動不安。”
蘇染：“我這就回去，別刺激她，等她平靜后，再請之前的腦科專家診斷情況。”
陸景行翻著手機：“現在申請航線來不及，最近一班回薊城的飛機，一個小時后起程，已經叫人在買機票，我們現在去機場。”
一路疾馳到機場，趕在登機口閉前一分鐘登機。
兩個人回到薊城，趕到鹿鳴園，已經是五個小時后。
此時的許錦已經平靜下來，醫生怕人多煩亂，只讓陸哲在身邊陪著。
蘇染緩緩走過去，蹲在姥姥身前，微笑著哄她：“姥姥，我從華西帶了些黃糕粑和玫瑰糖回來，很好吃。”
許錦不記得自己發病時的事，但身體的疲憊，悶疼的大腦，還有周圍人的關切，讓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又犯糊涂了，而且這次癥狀不輕。
她這會兒最擔心自己病情會加速惡化，拖累孩子們。而且，她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沒有做。
“我是不是嚇到你們了？”
蘇染搖頭：“小哲都說了，您很快就恢復了。醫生也說，不用擔心。”
陸景行站在遠處，凝眸看著許錦，聽醫生低聲給他詳細講許錦的病狀。
許錦拉著蘇染的手，互相說著安慰的話。
不一會兒，許錦又把陸哲的手放在蘇染的手上面，一起握住：“小哲，小染，姥姥知道你們互相喜歡。喜歡就勇敢在一起，姥姥會祝福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