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淺淺瞪圓眼睛。
她必須在他的視線之內？
那豈不是得寸步不離跟著他？
夏淺淺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還有，“又惹事”是什么意思？
明明都是別人找她的事好吧？
夏淺淺憋著氣說：“我要不留在車上等你吧？”
“你想被悶死的話，隨便！”
“你可以把車鑰匙給我，我覺得悶了可以下車透透氣。”
“我這輛車你賠不起。”
“？？”
什么意思？她又不是偷車賊，難不成她還會偷開他的車出去？
“我……”
沒等夏淺淺說完，秦妄已經拉開車門下車。
見她還坐在車里，秦妄眉心一皺：“下車！”
夏淺淺看了眼秦妄“死死”拿在手里的鑰匙，在被悶死和下車之間，還是選擇了下車。
前面就是電梯，一共兩個電梯門。
夏淺淺順勢就進了距離他們停車位置比較近的那個。
秦妄的腳步微微一頓，很快緊隨其后。
等進了電梯，秦妄面無表情地說：“我會跟他們說你是我的助理，你自己注意點，別說漏嘴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這樣也好，可以省去一些尷尬。
電梯門很快關上。
秦妄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：“按九樓。”
他就站在她后面，夏淺淺一抬頭，可以看到他說話時上下滾動的喉結。
難得這么近距離站著，夏淺淺驚覺秦妄比她高了有差不多一個半的頭。
她的例假來得晚，身高還能再繼續長長。
以后會長到一米六六。
不過因為現在才一米六二，所以跟秦妄正好差了一個半的頭。
她一直都知道秦妄的身高是南方人里算高的，有一米八七。
但她對秦妄的一米八七一直都沒有什么實際概念。
因為他們前世更多的“貼身交流”是在床上，很少會在站著的時候靠這么近。
現在這么貼身一對比，倒是對一米八七的身高有了準確的概念。
就是比她高一個半的頭唄。
她幾乎是在一秒內就把頭低了回來，摁下九樓的電梯按鈕。
電梯一路上行，中間沒停過。
夏淺淺奇怪這么大一棟樓怎么中間都沒人進電梯，等快到九樓的時候才發現，電梯門上貼著一個標。
上面用燙金字寫著：專用電梯。
誰的專用，顯而易見。
階層制度在這一刻具象化了。
夏淺淺自嘲地想：她也是出息了，蹭上了電視里才見過的總裁專用電梯。
不過這專用電梯的空間非常大，不知道為什么秦妄還站那么近。
夏淺淺默默往左邊挪了一步。
電梯也在這時候恰好停了下來。
電梯門緩緩打開，夏淺淺側開身子，等著秦妄先走出去。
秦妄低眸睨她一眼。
夏淺淺解釋道：“你先走，我是助理嘛。”
“你倒是入戲挺快。”
“不是你讓我別露出端倪嗎？”
秦妄抿了下唇，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等秦妄走出去，夏淺淺落后兩步才跟出去。
外頭正好路過幾個掛著看客工作牌的員工，見秦妄出來，連忙停下腳步打招呼。
“小秦總好。”
話音剛落，瞥見了跟在秦妄后面的夏淺淺，眼底浮現意味不明的神色。
“茶水間在那里，給我倒杯咖啡過來。”
秦妄話音一落，那兩個員工立刻應聲：“是……”
“不是說你們，我說她。”秦妄掃了眼跟著后面的夏淺淺，說：“我的辦公室在最里面一間，泡好送進來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秦妄不再停留，徑直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。
夏淺淺心里腹誹：不是說不能離開他視線范圍嗎？泡咖啡不算離開？
分明就是想借機壓榨她嘛！
夏淺淺恨恨地磨牙，一抬眼就看到那兩個女員工正一臉好奇地盯著她瞧。
夏淺淺連忙收起臉上的憤恨情緒，笑著跟兩人打招呼。
“你們好，我是小秦總的小助理，你們叫我淺淺就好……”
兩人驚訝地望著她。
“你是小秦總的助理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小秦總不是有蘇助理了嗎？”
夏淺淺好歹是個“過來人”了，隨口就扯了個謊：“阿蘇助理最近太忙了，所以就臨時找了我，幫忙處理一點瑣碎的事情。不過也就這一天，明天我就不干了。”
兩人了然，朝她招招手。
“原來是來兼職的。來，我們教你怎么給小秦總泡咖啡。他有他喜歡的口味，泡不好他會讓你重泡的。”
夏淺淺其實很清楚秦妄喜歡喝什么樣的咖啡。
不加糖，但是加三分之一的稀奶油。
稀奶油要打發得適中，不能太稠。
咖啡豆選酸度高的。
要手沖，不要咖啡機。
這些她不想記住，但是前世做了太多，想忘記都難。
夏淺淺怕耽誤她們工作，忙說：“沒事，我知道的，就不麻煩你們了。”
“不麻煩，我們本來也是來泡咖啡的。”
夏淺淺拒絕不了她們的好意，順勢點頭跟著兩人進了茶水間。
看客的茶水間空間還挺大的，就連咖啡機都有三臺。
不過這些都用不上。
果然兩個女員工說：“手沖咖啡你會做嗎？小秦總不要機器做的。”
“會。”
“行，那你先把咖啡豆磨好，用這袋。”其中一個女員工遞過來一袋咖啡豆。
夏淺淺忙道謝，開始把咖啡豆研磨成粉。
大概是看她還挺好說話的，留長發的那個女員工說：“剛才嚇死我們了，我還以為你是小秦總的女朋友呢。”
夏淺淺不解：“女朋友為什么就要嚇死？”
長發女員工吐吐舌頭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因為小秦總太難搞啦！能搞定這么難搞的人的，肯定是一個更難搞的。”
夏淺淺點頭。
這倒是。
林洛姍是挺難搞的。
見她點頭贊同，兩人說得更起勁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那天我們倆路過他辦公室的時候，聽到他在里面訓陳經理。”
“陳經理都四十多歲了，從他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，眼眶都是紅的。”
“還有還有，還有阿蘇助理，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待命，我就沒見他歇過。”
“是嗎？”夏淺淺扯扯唇，開始把稀奶油打發成泡。
阿蘇助理確實挺可憐的，因為秦妄自己是個工作狂，所以他這個當助理的，當然也得陪同著。
也不知道往后那么多年，阿蘇助理是怎么忍下來的。
但隨即夏淺淺自嘲一抿唇。
她不是也“甘之如飴”地忍了三年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