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上桌，詹妮端起來先是聞了聞，然后輕輕抿了一口，這才抬頭看向陳凡。
“你約我見面的目的，來之前我聽說了一點。”
“陳總，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，尤其是談工作的時候，我希望咱們有什么就說什么。這樣可以節約你我的時間。”
陳凡微笑點頭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“陳總旗下有一家電子廠，陳總是想要接下諾吉亞手機的電池業務訂單。這是陳總約我見面的目的，沒錯吧？”
陳凡再次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詹妮微微點頭，然后繼續：“恕我直言。來之前我查看過陳總這家名叫宏凡電子科技的資料。”
“這家電子廠是陳總去年收購而來，直到年前，陳總才完成對這家廠子的內部改革。”
“包括生產線，也是剛剛全部才上線。我說的沒錯吧？”
陳凡：“沒錯。”
詹妮繼續說道：“諾吉亞是國際大廠。手機業務一直排在全球銷量榜第一的位置多年，遙遙領先。”
“我們在全球擁有多處研發中心跟制造中心。”
“雖然手機跟電池的生產業務都是外包出去的，但是承擔我們外包業務的都是知名大企業，像是國內便是富世康等大企業。”
“陳總的若凡集團的確很有實力，我也承認陳總很有本事，但是宏凡電子……似乎并不能達到我們的企業標準。”
詹妮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：“我們需要對消費者負責。”
“一旦生產的電池不合格，到時候首先影響到的是我們諾吉亞的品牌價值。”
說完之后，詹妮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抬頭看向陳凡。
陳凡放下手里的玻璃杯，輕咳一聲然后開口。
“詹總說的很有道理，我非常理解。不過，詹總能否聽我說幾句？”
詹妮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“請講。”
陳凡笑呵呵開口：“我想詹總來之前應該了解過若凡集團。”
“我創立這家集團，包括旗下的幾家子公司，每一家公司從創立到現在便一直在創造利潤，還未出現過任何栽跟頭的情。”
“誠然，宏凡電子科技對諾吉亞這樣的大企業來講，的確是一家不入流的小廠。”
“但是為了發展宏凡電子，我已經對整個公司進行了改革，投入了大筆的資金，光是相關專業的人才請來了不少。”
“生產線也是全新的，一切就緒，只等訂單。”
“我們的要求并不高，我沒有那么大的貪心，想要一口拿下整個諾吉亞的所有電池外包業務，我只想拿下其中很小的一部分訂單。就當是讓企業能夠開工活下去。”
“剛才詹總說對小廠生產的電池質量不放心。這一點沒問題。我們可以約法三章，到時候宏凡電子生產出來的電池，詹總可以派專家來檢測，只有達到標準，咱們的合作繼續。”
“如果詹總認為質量不合格，合同作廢，我不光退還貴公司所有定金，還雙倍賠償貴公司的損失。”
詹妮眉毛一挑，有些詫異的看著陳凡。
說實話，她在商海打拼了這么多年。
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談生意的。
陳凡給她的感覺，完全不像是一個懂經商之道的老板，反而更像是一個半路出家野路子的小老板。
為了拿下一筆小訂單，竟然愿意跟自己簽訂對賭協議。
這在之前她可是從未聽說過。
說實話，詹妮突然有點心動了。
倒不是因為陳凡最后的對賭協議，而是陳凡說的第一句話。
若凡集團從創立到現在，一直在創造奇跡。
這一點，整個國內所有商圈的人都在津津樂道。
所有人都對這個若凡集團跟陳凡感到好奇。
只可惜，陳凡很少在商圈拋頭露面，大家對他的了解并不多。
詹妮來之前讓手下的員工調查過宏凡電子科技。
這家廠子的產能，就算是全力開工，生產出來的電池數量，也僅僅只占諾吉亞全球手機市場的一小部分。
所以，拿出一小部分訂單，賣陳凡一個人情，順便結交一下。
詹妮覺得這似乎是一筆不錯的買賣。
不過她并未直接答應，而是笑吟吟地看著陳凡。
“陳總果然是……與其他人不同。”
“今日一見，我算是領略了陳總做生意的魄力。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陳總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我今天不同意，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？”
陳凡呵呵一笑，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。
“談生意哪有百分百成功的，如果失去了諾吉亞的訂單，那我也只能去咨詢其他手機廠商了……”
這話就有意思了。
陳凡這話相當于告訴詹妮，諾吉亞也僅僅只是他洽談企業其中一家罷了。
如果這邊不行，他可以繼續去跟其他手機廠商談。
畢竟這么多手機廠商，光國內就有不少。
以陳凡的面子，總能談下一家的。
想清楚了這一點，詹妮心中有些不爽，但是又不得不承認。
陳凡跟其他的老板不同。
因為他有這樣說的資本。
人家不是來求自己給生意的，人家是來談合作的。
與其讓其他手機廠商與陳凡合作，還不如賣陳凡一個面子，就當是結交一下。
想清楚了這一點，詹妮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。
而坐在對面的陳凡同樣在考慮。
坐在對面的詹妮從剛才見面就一副自信滿滿，盛氣凌人的架勢。
但是只有陳凡清楚。
諾吉亞的榮光只剩下一年時間了。
從明年開始，諾吉亞高層對手機市場的發展做出了錯誤的預判。
再加上明年喬布斯便要發布那款足以改變世界手機市場的神奇手機。
當所有手機還在為各種造型，折疊還是直板，翻蓋開始滑蓋絞盡腦汁的時候，蘋果手機代表的智能手機閃亮登場，徹底完成了對所有手機的降維打擊。
自此，智能手機開始步入大眾視野。
人家玩的是科技含量，是操作系統，是概念，而以諾吉亞為首的這些老品牌手機，因為跟不上手機市場發展的形勢，只能節節敗退。
從2012年開始諾吉亞步入衰退，直到2014年，徹底退出手機市場。
一代手機神話，成為了人們的回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