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，取之需要實力，所以每次進來的人那么多，能帶出魚目的卻很少。”季迭微微沉吟，一路收的鯤魚目看著雖然不少，可其實是很多歲月中，一次次潮起潮落累積起來的。
至于與潮起潮落有關，
原因在于鯤魚生于界海深處，大多也死在界海深處，尸身等物，基本是跟隨潮起潮落才到了外圍退潮之地。
先前，
之所以沒被人拿，還是這里面有殘魂殘留，且大多還至少有舍空實力，進來的修士又沒人有他這樣的實力，
只能尋一些，
殘魂已經很弱的，
每一次能帶出去的很少。
只是可惜，
這一路倒是沒能看到鯤魚肉身，好在退潮之地，雖然只有界海一小段，潮水的幅度并不算小，
可以進去很遠，
季迭也只需要帶著幾女繼續往前，
反正，
擴散雨水可以輕易覆蓋這段退潮之海，
至于鯤魚之目，
既然遇到了，季迭倒是全部收了，
不會刻意給人留下，
當然，
如此一來，注定在他走后，來路要哀嚎遍野，不少人直接干脆放棄退出就是。
可這些都是后話，季迭自然不知，旁邊幾女同樣不知。
這一路，雖說季迭收了不少鯤魚之目，可就算月花仙君也想不到季迭把一路來的全部都收了，
主要在這里，碎念神識都沒法覆蓋那么大范圍，使用秘法估計也是不行，
當然，
月花仙君也好，霜年也罷，根本不會糾結這些，
唯獨北靈隨著越來越往前，
還是發現一些不對勁，
原本，她是以為季迭只是順路往前，
可一路遇到的鯤魚目，似乎太多了些，運氣好的有些不對勁了。
“仙君，神識在這里沒被壓制？”北靈率先忍不住問出疑問，
“壓制了，不過覆蓋千億里足夠了。這一路的鯤魚目，都被我拿了。”季迭沒隱瞞，
修真界倒是本身就是講究實力，
雖然，
這些東西對于他沒用，可對于大限將至的就不一樣了，不要白不要。
北靈頓時不淡定了，
“……那就是說仙君，在這里可以覆蓋整段界海？”
這也難怪，
如此只是差不多三天，
“算是吧。”季迭點了點頭，
月花仙君與霜年倒是沒那么大反應。
霜年眨眨星眸，
“那這里的鯤魚目，全部被你收了？到時候你可得分我們一些，不然我和月姐姐跟你跑了一趟，什么都沒撈到……”
“不用了，霜年妹妹要拿著就是。”月花仙君搖了搖頭，受寵若驚，
“我不需要這些東西。”
被無視的北靈，倒是識趣的沒有插話，也不知道說什么。
如果能分到一些，她自然是樂意的，不過雙方的關系，算不上好，她只是抿了抿唇，
季迭一笑，
“好好好，平分就是。”
霜年嫣然點頭，沒說什么，其實有些東西，她完全不需要張口要，自然是了解季迭的，
不過此地倒是還沒到界海盡頭，分贓也為時過早。
這一番小插曲后又三天，
隊伍距離退潮之地最深處，已經越來越近，
正常真仙，哪怕就算會縮地成寸，估計到這里也是得數個月，
“這里，估計快到界海盡頭了。”月花仙君遠遠注視神識，
只是季迭倒是反而下意識恍惚，擴散雨水，盯著一處，清晰察覺到了一股……氣息。很熟悉的氣息，雖說，
距離這氣息留下的時間，已經過了不少的年頭，可恐怕就是仙帝，還都要感覺到壓力，證明這是一位散圣所留，
而且，還是月嫦仙帝，
先前，
對方說過要進入界海，可季迭也沒想到這里竟然遇到她的氣息，只是月花仙君，還有霜年，北靈，倒是在過了一會才感覺到了這股氣息，反應也截然不同，
北靈是情緒起伏最大的，
“這是，那種級別的強者……這個氣息，是什么時候留下的，是很久之前，還是最近？竟然有這等強者進入界海，這怎么可能……”
不知為何，
她隱隱有些擔憂自己的界蓮，
如果還有其他強者，能夠暢游界海，那……未必不會發現這東西。
不過這些，
暫時沒人能回答她。
“道友，這是……”月花仙君特意看了季迭一眼，似乎是求證，
季迭嗯了一聲，已經仔細觀察過，除了這個氣息，附近倒是和其他地方一樣，并沒大戰的痕跡，
他也弄不清楚月嫦仙帝為何出手，只是，對方的實力，似乎不需要他擔心，
最終他還是壓下了心緒，
也帶著幾女繼續往前。
至于二人先前的對話，霜年雖然聽出異常，卻并沒多問什么，可這次又繼續往前半天不到，
季迭雨水倒是又發現了月嫦仙帝氣息，
不過，
這一次還看到了一頭龐大的巨獸，其狀似魚，可全身通體黑色，也無鱗甲，就是身軀太大了，差不多足足快萬里，
雙目似山，黑白交加，偏偏明明第一次見，這個東西的顏色，季迭越看就越感覺和先前北靈拿出的鯤魚衣一樣。
這是，
鯤魚？
而且，
似乎還是死的，明顯沒了生機，后背之處，依稀可見一個窟窿貫穿全身，里面看不到血肉，
里面殘留大道氣息，
哪怕仙帝，
都要感覺壓力！
似乎是，
月嫦仙帝所殺？
主要，
月嫦仙帝氣息太恐怖了，雖然過去了很多年，估計萬古之下都不敢輕易靠近。很有辨識度，
“怎么了？”霜年，月花仙君還看不到這些，可看到他停下來，
“鯤魚尸身，我找到了。”季迭深呼吸盯著前方，并不著急，
“不過，你們別靠近，我去看看情況。”
聽到了這個消息，三女反應又各不相同了，
北靈遲疑了一下，
“如若真是這樣，鯤魚內丹，可比鯤魚衣效果要更好，仙君，那個內丹還在不在。”
“內丹？”季迭微微沉吟，
倒是并沒在里面，看到什么鯤魚內丹，也不確定有沒有被月嫦仙帝直接滅了，只能親自過去看看，
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“鯤魚尸身，殘魂遠遠比鯤魚目要更為強大，道友，我……”月花仙君想要幫忙，
季迭搖了搖頭，
“沒有殘魂。”
在那貫穿身軀的一擊之下，估計是形身俱滅了，他剛剛并沒看到殘魂。
“沒有？”三女都是感覺些許不可思議，
季迭也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道友是說，是月嫦前輩斬了這頭鯤魚？”月花仙君又是一怔，
她和季迭一樣，
是在場之中親自見過月嫦仙帝的，心情是差不多，
既有疑問，
又有對于月嫦仙帝的擔憂，
只是出乎意料的，北靈對于這個名字，反應還要更大，
“……月嫦仙帝…這位前輩沒死…怎么可能。”
“北靈道友也聽過么？”季迭動眉，是記得月嫦仙帝說過，
月宮是曾經北溟仙帝為其打造，
“我宮中有一些記載。”北靈連連點頭，有些復雜，張了張嘴，
“曾經，先祖與月嫦前輩有些交情，如果這位前輩還真沒死……不過，有交情那也是曾經先祖與月嫦仙帝修為相當的情況。”
這聲音有些自嘲，甩去了其他念頭，主要這么多年過去，就算對方真沒死，關系估計早就淡了。何況先祖都不在，
北寒宮，早已沒有與對方攀附關系的資格。
“交情……”季迭隱隱感覺，月嫦仙帝和北帝的交情，應該是不淺，可這個時候也沒說這些，和幾人說了一聲之后，
他就在一雙雙擔憂目光之中獨自往前了。
這個過程，
在后方同樣還有一道道神識，關注著他，一直到他徹底消失在了神識范圍，依舊沒有收回去，
“月嫦前輩，竟然進入了界海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？”
可惜，這些沒有答案。
此地，其實和那處鯤魚隕落之地還有距離，季迭速度差不多數百個呼吸，才縮近到不足一成，能感覺到周圍天地都有一種寒意，來自殘留的大道之力，
恐怕，
修煉月之大道之人在這里修行，哪怕碎念都會有所裨益，可季迭倒是沒停下。
這樣寒意，和月宮后面的那些差不多，對于他還是能接受的范圍，又十幾個呼吸，
已經到了龐大的尸山前。
這鯤魚之大，與當初的萬古龍尸都差不多，說做尸山的確是不為過，不過里面確實沒有殘魂，就是這里的寒意，也是更為強烈的，
主要，
這大道之力，已經覆蓋了這鯤魚尸身，季迭沉吟之后，并不著急把這尸山收了，
而是先準備把殘留的大道之力全部吸收，
若是不吸收，
恐怕也沒法讓他人觸碰，更別提用作鯤魚衣，
這個過程，
倒是并非一朝一夕，而是用了半個月，周圍的寒意，方才徹底散去，盡管他身上的氣息沒有精進，體內卻多了一股大道之力，留待將來煉化，
而到了這個時候，
季迭神識也終于可以好好查探這鯤魚肉身，
“這個窟窿……好像就是內丹所在。”季迭微微沉吟，隨著距離更近，看的更清晰，
準確來說，這個窟窿最終是通往內丹所在，
主要，
他神識自己仔細探查過，確實這鯤魚，沒有內丹這些東西，很大概率要么是先前月嫦仙帝，一擊直接毀了，要么是…月嫦仙帝親取走了。
所以，
如今能取走的就是鯤魚肉身，只是這個東西，季迭感覺和自己見過的魚完全不一樣，
一張皮之下好像全部是水，
先前，
有那股寒意還好，不知道水是不是結冰了，可隨著那股寒意沒了，不斷有透明的水流，從窟窿涌出，而后又在迅速蒸發了，消失殆盡……
不過，
這尸身太龐大了，就算如此，要完全流光了也需要時間，而這個東西，能生長在界海之中，有所奇特季迭也感覺在情理之中，仔細觀察了一遍，
直接收進了儲物袋之中，
暫時之間，
沒能發現這些水有什么問題，
只能先返回了霜年等人所在之地。
“怎么樣了？”霜年率先詢問，星眸關心，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季迭笑了笑，轉而重新把先前的鯤魚肉身取出，
“內丹應該不在了，只剩些尸身……”
就這么一會時間，先前的鯤魚尸身，規模相比先前已經削減了一成，
和他反應一樣，
幾女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生物，完全沒有血肉，
“這個東西怎么不斷流水？它里面難不成全部是水？”
“奇怪。我以前只聽說，四溟之外，有魚名為鯤，鯤之屬，可游浩瀚星空……沒想到會是這樣。”
在場之中，北靈都是第一次見鯤魚尸身，
同樣沒法回答這個問題，
還是霜年想起什么，
“或許，這個鯤魚之屬，死之后血肉化為了水也不一定，我以前聽過，有一種妖族，
在死之后，其身魂皆散，回歸天地，恍若從未出現。或許就是鯤魚了。”
當然，無論是什么，季迭倒是沒有多想，
“鯤魚之衣，除了需要鯤魚皮，就沒其他的條件了吧。”
“沒了。”北靈微微搖頭，
“不過北靈倒是有更好的辦法，
反正，
這鯤魚最后只剩下皮，沒有血肉，可以完全頂著這鯤魚之皮，將其當為游蕩界海的界舟，這樣，應該隔絕大道之力還有界海之寒的效果會更好。”
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季迭思忖了一下，現在連退潮的這一段都還沒到盡頭，
如今，
鯤魚肉身已經找到，暫時所有準備都是已經解決，只要繼續往前就夠了，他也沒浪費時間，
主要，
他并不想在界海之中待太久，在這里，他看不到蘇落的情況……終究是不放心的，畢竟上次又給她服用了九轉丹藥，蘇醒的概率很大。
他能做的也盡快出去，
好消息是，這里，明顯已經到了界海退潮之地的深處，
在這一路，
季迭也是收獲頗豐，
鯤魚之目，僅僅過了三天，他拿到的至少有幾十個，
而且，
還有一些類似珊瑚樹一樣的存在，極為堅硬，甚至不弱于心魔劍，
“可惜，只有堅硬，不好煉器。”霜年有些惋惜，
“只能拿著砸人。”
季迭倒是不在意，
當又三天，
他已經遠遠又久違在前面感覺到了那種，神識被壓制的感覺，還聽到了嘩嘩的聲音，
來自前面，
界海，
又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