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軍王！
諸人心頭一顫，望著這尊曾經縱橫天下的巔峰武王，心中既是驚懼，又是感慨。
縱然是這般強大的存在，依舊逃不過隕落的下場。
當年大戰，到底有多恐怖。
“嗯？
這里有……大哥的氣息？”
破軍王殘魂蘇醒后，他目光掃過林凡等人，旋即望向空間深處，皺眉低語道。
聞言。
眾人再度一怔，破軍王口中的大哥，顯然就是傳說中的蒼王。
這里，果然是蒼王的彌留之地。
“看來，即便是強如大哥，依舊沒能逆轉戰局啊。”
破軍王一直在低聲細語，他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仿佛是在訴說著一段塵封的往事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歲月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。
當他抬起頭，目光透過虛空，似乎看到了那個烽火連天、英雄輩出的時代。
“當年那場大戰，是力量之間的碰撞，更是意志與信念的較量。”
破軍王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遠古傳來，充滿了重量，“我們并肩作戰，共同抵御外敵入侵，但最終……”
說到這里，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沉重起來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。
“可惜，即便是強如大哥，也未能改變命運。
不過……”
破軍王話鋒一轉，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眾人，“你們能夠來到這里，或許就是冥冥之中注定要完成未竟之事吧。”
林凡等人聞言心中一震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欣喜。
他們明白，破軍王，這是要尋傳承者了。
盡管他們很想說，現在北靈界歌舞升平，哪里還有什么外敵，可他們也清楚，破軍王這是在甄選傳承者，若是真讓其知曉了這些，未必會將他們視作有資格接受傳承的人。
“敢問前輩，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？
為何史書上對這一時代的描繪極其模糊，即便是如今叱咤北靈界的頂尖勢力，亦只能從中窺得一二。”
說話的人，乃是云霓裳，她修為雖淺，但對歷史卻尤為了解，在家中，除了修行，便是看史書。
在得知要前往荒墟靈境之后，更是惡補了近大半年的書籍，為的就是了解荒墟靈境形成的真相。
可越是了解，她便越是驚詫，歷史上對這一時代的記載，很模糊，像是被人故意遮掩的一般。
“人皇至寶，天降機緣，血染靈界，無人善終……
至于為何被遮掩了歷史，想來，是那件人皇至寶，已有了歸屬吧。”
什么？
聞言。
諸人瞳孔陡然緊縮，猛地一驚，不可思議地看著破軍王的殘魂，大聲道：“不可能！”
距離破軍王等人所處的時代，已有數十萬年，倘若真有強者得到了人皇至寶，絕不可能至今都寂寂無名。
天穹山號稱北靈界第一勢力，可誰都清楚，天穹山主雖有半步人皇境的修為，卻并未持有人皇至寶。
而且。
天穹山主崛起于五千年前，距離破軍王等人的時代，太遠……
“沒什么不可能的。
人皇至寶又不是得到后就能立即使用，當年大哥第一個得到此寶，光是想要煉化，耗費整整三年依舊無果。
根據大哥的描述，這人皇至寶，只怕是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。”
這……
聽到破軍王的回應，諸人再度陷入沉思，身為蒼王忠心下屬，破軍王的這番話，的確具有權威性。
相較于其他人，林凡更是從天隕王那里得知，蒼王的確就是第一個獲得人皇至寶的巔峰武王。
破軍王看著諸人，最終在林凡的身上停住，道：“你很不錯，以我的眼力，竟是無法看透你。”
聞言。
諸人的目光頓時落在林凡身上，尤其是那幾位出云殿高手，更是驚訝無比。
連破軍王這等巔峰武王都看不穿此人？
怎么可能……
“老家伙，難道不愿再敘舊情？”
見林凡靜默如石，一言不發，破軍王嘴角微揚，眼中閃過一抹玩味，旋即將視線轉向云霓裳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與懷舊：“時光荏苒，你我皆成過往云煙，今日重逢，難不成連老朋友的面都不見了？”
話音未落，眾人驚愕之中，只見云霓裳眉心忽現異象，一道幽光乍泄，如同穿越了時空的縫隙，緩緩在半空中凝聚成形。
那是一個蒼老的身影，背微駝，一手輕握成拳掩于唇前，似乎在壓抑著什么，另一手則悠然背負，姿態間盡顯歷經滄桑之態。
他輕聲細語，卻似能穿透歲月塵埃：“破軍，這一別，當真是滄海桑田，久違了。”
此景一出，出云殿內眾人及趙坤無不震驚莫名，仿佛見證了不可思議之事——云霓裳體內，竟潛藏著如此古老而強大的存在。
且聽其言談，顯然與破軍王同屬一個遙遠的時代，是那段被遺忘歷史中的幸存者。
“記得當年大哥曾言，我們幾人之中，唯有你尚有一線生機。
看來，你這塊老木頭還真的挺過來了！”
破軍王的話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，既有對往昔歲月的懷念，也有對眼前現實的感慨，以及對這位老友堅韌生命力的由衷贊嘆。
“托主人的福，勉強保留了這一縷生機。”
古老身影輕咳一聲，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，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態度。
破軍王聞言哈哈大笑：“你這家伙，當年就是這般倔強，如今還是一樣。
不過，能再次見到你，實在是讓人欣慰。”
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二人交談，他們也都知道，這個時候，誰也說不上話，唯有等久別重逢的二人傾訴完，才輪得上他們開口。
“破軍，你的破軍王訣，可有找到傳承者？”
待得一番交涉過后，古老身影終是切入主題，淡聲問道。
“這小子倒是不錯。”
聽到古老身影的詢問，破軍王目光瞬間落在林凡身上，饒有興趣地說道：“可惜，這小子是劍修，而且這么早就參悟出了劍意。
我的破軍王訣需要參悟戰意，不太適合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