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青怔愣，似是沒料到葉錦沫能這么輕松答應。
這件事本就無解，和考場抄襲不同，是否透題全靠一張嘴。
只是……
她看向謝巡，面色陰沉，心里有些犯怵。
謝巡出題的難度她很清楚。
見她不說話，葉錦沫斜靠在桌邊，微微歪頭：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？”孟青青抬了抬下巴，“我是老師的親傳弟子，還怕你不成？”
事情定下來，校園網發布公告，下午兩點直播謝巡現場出題，葉錦沫和孟青青現場答題。
這件事掀起熱浪。
設備是張沃親自調好的。
兩點準時開播，分出題室和答題室。
出題室里為首的就是謝巡，后面還有四位院系教授，都是臨時被拉過來出題。
葉錦沫和孟青青在另一個答題室等候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涌入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。
彈幕鋪天蓋地。
【我靠，真的直播啊！】
【有沒有學醫的，這幾位教授出的題難不難？】
【大三醫學狗路過，這五個教授出題，就算給你正確答案，你都不會抄……】
【同意，那個劉教授，我當年解剖學就在他手底下掛了的，嗚嗚嗚，經歷慘痛。】
【你們看，我怎么覺得這題不像是大一的，我一個大三的都不太會做！】
一時間，彈幕節奏飛起。
出題一小時，8k大小的紙上一共十道題，沒有選擇判斷，全部是簡答和模擬實驗。
另附一張答題紙。
葉錦沫拿到試題后并未急著下手做。
她把十道題認認真真看了一遍，用筆在題干里勾勾畫畫。
反觀旁邊的孟青青，那道題之后，簡單掃過題干，拿起筆就開始答。
截然相反的兩種狀態，讓網友看蒙了。
【葉錦沫是不是一道題也不會做啊？她勾畫題干做什么？】
【快看孟青青，人家已經做完三道大題了！】
【我看帝大校園網上那個帖子八成是真的，謝巡肯定向葉錦沫透題了！】
【這次出題人可不止謝巡，還有好多教授，葉錦沫要露餡了！】
半小時過去，葉錦沫依舊一道題也沒有動，孟青青已經快要做完一半。
直播間的網友吵瘋了，大批量的人涌進直播間激情開麥。
大部分都是罵葉錦沫的，甚至還把她高考的分數翻出來。
姚盛坐在監控室，看到這種情況也很著急。
看似是十道題兩個小時，實際上時間很緊張。
葉崇又不在，這要是真的出個啥事，他怎么跟葉老頭交代！
這時，楚宏推門進來。
“錦沫怎么樣了？”
“還沒有開始答題，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！”姚盛急聲。
楚宏看向監控畫面，拉近鏡頭，看到小姑娘還在題干里勾勾畫畫。
“是不是出的題太難了？”他琢磨。
姚盛擺擺手：“這次的出題人還有謝巡，孟青青要是考的比錦沫好，也情有可原，鬧得再僵也是他徒弟，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！”
說話間，監控畫面出現變動。
葉錦沫把卷子重新返回來，拿出答題紙，開始答題。
答題室里。
孟青青已經開始做反面的題，余光掃過旁邊的人，看到她才做第一題，眼底劃過譏諷。
葉錦沫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，一支筆飛快在紙張上舞動著。
試題卷放在手邊，再沒有被翻動。
她只顧埋頭認真寫著。
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破五十萬，流量堪比頭部主播。
【還有一個小時，這能寫完嗎？】
【我覺得寫不完，孟青青都快做完了，葉錦沫才開始，她這次輸慘了！】
【不對，你們看，葉錦沫是不是把題目都背下來了？】
彈幕沉寂三秒，隨著葉錦沫翻動答題紙的動作，直接爆炸。
【臥槽，她真的把題目都記下來了，試題在手邊根本沒翻頁！】
【有沒有大佬出來看看，她做第幾題了？】
【博一飄過，她做第七題，而且她的答案很完美，看出了出題人布置的陷進。】
眾人麻了，半小時做七道題？
他們剛剛還在擔心葉錦沫做不完。
就這么一會兒時間，葉錦沫的開始作答第八題，和孟青青持平。
這邊答題如魚得水，十分順利。
反觀另一邊，孟青青卡住了。
她最后剩下兩道題，無從下手。
明明前八道都很順利，最后兩道像是對前面題目的總結，題干將近兩百字，她一邊讀題一邊奔潰。
做到現在，她才發現，這十道題是一個整體，像是為一個病人治病，每道題不能單獨拆分出來，而是環環相扣。
這就意味著她之前的答案大部分是錯的！
她看看手表，還有二十五分鐘結束。
顧不得其他，她趕緊返回來重新修改。
葉錦沫寫完最后一題，放下筆，看看時間，還有20分鐘，剛剛好。
她把答題紙鋪平放到桌上，雙手托腮，乖巧的看著自己的卷子。
直播間的網友被萌出一臉血。
【好可愛啊，誰懂？】
【她四十分鐘答完所有題，中間沒有修改的痕跡，好期待她的成績！】
【老鐵們快看，孟青青把自己之前的答案劃掉了！】
【我頓悟了，原來狀元之前一直勾畫題干是在認真審題，磨刀不誤砍柴工！】
隨著打鈴聲響起，兩個人停筆。
卷子送到教授手中。
他們先看孟青青的卷子，整張卷全是膠帶粘貼的痕跡，涂涂改改。
謝巡黑著臉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其余四位教授面面相覷，他們都知道孟青青是謝巡的徒弟，可這分數……是在不能入眼。
“各位如實打分。”謝巡聲音鏗鏘。
其余人點頭，緊接著拿過葉錦沫的卷子，紛紛露出驚訝之色。
字跡娟秀，答案全面，讓人挑不出毛病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份題很難，涉獵的專業知識十分繁雜，她能答的這么完美，可見功底深厚。
姚盛拿著判完的卷子回到教室。
孟青青的臉色很不好。
葉錦沫依舊是一副呆萌的樣子，安靜坐好等待成績宣布。
姚盛看了眼攝像頭。
“親愛的觀眾朋友們，大家好，現在我來宣布兩名同學的成績。”
“孟青青，70分。”
“葉錦沫，”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眼里寫滿笑意和驕傲，“100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