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涌來，龍戰面無血色，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，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斷從額頭滾下。
他捂著傷口，牙關緊咬，沒讓自己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，硬生生的承受下了這斷臂之痛。
龍戰很清楚，在寧王面前，任何抵抗都是無用的。
“寧王，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龍戰低著頭，滿臉屈辱道。
“走什么走，現在說這個有點早。”
龍戰聞言，不由得目光一顫，斷了他一條胳膊，還不夠嗎？
“用你的手機，給秦羽打電話。”
寧塵目光緊鎖在龍戰身上，不容置疑道。
聞言，龍戰一怔，不明白寧塵此舉究竟是何意。
但他也不敢多問，乖乖點頭。
“好，我這就打。”
龍戰用僅剩的一只左手，有些不熟練地從兜里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飛龍軍總教頭秦羽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接通。
龍戰深吸口氣，聲音十分恭敬地開口。
“秦教頭，我是龍戰。”
聽筒里，傳來一道冰冷威嚴的男聲。
“你家里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？”
聞言，龍戰苦笑一聲，快速抬眸看了寧塵一眼，目光探詢。
擔心自己萬一說錯話，又惹惱了這尊殺神。
寧塵面無表情道：“實話實說就行了，不用管我。”
龍戰點頭，深吸口氣，緩緩道：“仇人太強，我惹不起……”
秦羽聲音中染上了極為明顯的不悅，“我倒是長見識了，還有飛龍軍惹不起的人？”
“你告訴我，他是誰！”
秦羽顯然是怒了，語氣也變得冰冷。
不待龍戰回答，寧塵將手機拿到手里，淡淡道：“秦羽，好久不見了。”
聽筒里傳來短暫的沉默。
“龍戰私自調兵，我斷他一臂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寧塵滿不在乎的說著，殊不知，聽筒對面的秦羽心里，已然掀起驚濤駭浪！
這個聲音，他太熟悉了！
“怪不得龍戰說他惹不起，寧王大人，可真是好威風啊！”
秦羽的語調十分怪異，更多了一絲諷刺。
作為多年的宿敵，寧塵還活著的消息剛剛報上去，他就已經知道了。
只是，令秦羽想不到的是，他居然人在江城。
“消失三年，你的膽氣已經沒了嗎？”
以秦羽對寧塵的了解，在得知他還活著的時候，秦羽就猜測，寧塵會來京城。
畢竟，他吃的虧不小，多半會把京城攪個天翻地覆。
然而等了幾天，都沒有任何消息。
“還是這么喜歡說廢話。”
寧塵聲音透著不爽。
秦羽沉默片刻，皺著眉頭，冷聲問道：“既然龍戰惹到你頭上，也算他倒霉，你想怎么樣？”
寧塵瞥了眼龍戰，淡淡開口：“我想怎么樣，完全取決于你的表現。”
“說出你的條件吧。”
“幫我把寧王軍那個新上任的酒囊飯袋踢了，咱們之間的賬，一筆勾銷。”
秦羽冷冷一笑。
動輒就要趕走一個元帥，好大的口氣！
“我只是飛龍軍的統領，寧王軍的事情，愛莫能助。”
稍許，秦羽緩緩說道。
“我很清楚，你有這個本事，對京城秦家來說，調走一個大帥，并不是多難的事情。”寧塵胸有成竹道。
秦羽幽幽一笑，反問道：“可是，我為什么要幫你？”
“談條件要有談條件的態度，寧塵，我要你求我！”
這番話說出來，秦羽心頭頓感暢快。
這些年，一直被寧塵壓著，這口氣憋在心里太久了。
他很想看看，寧塵會不會低頭。
沒幾秒鐘，聽筒里突然傳來噗呲一聲。
緊隨而至的，是龍戰的慘叫！
“不要怪我，是秦羽不識抬舉。”
寧塵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，看著龍戰空空如也的肩膀，俊逸的臉龐染上了一抹血色。
“你做了什么！”
聽筒嗡嗡顫動，秦羽憤怒的聲音傳出。
“沒什么，又砍了他一條胳膊而已。”
寧塵淡淡道：“你急了？”
聽到這話，秦羽瞳孔閃爍著濃濃怒火，早就知道寧塵不會輕易妥協，更不會低頭。
讓寧塵求自己，無非是為了惡心他。
“你就是個瘋子！”
秦羽狠狠地攥緊拳頭，骨節泛白。
“多謝夸獎，不過，我的條件你到底答不答應。”
寧塵看了龍戰一眼，輕描淡寫道：“再過一會，你的部下流血都要流死了。”
“我沒有逼你的意思，你可以不答應我，大不了我親自去邊境走一趟。”
秦羽深吸口氣，極力平復情緒。
他知道，寧塵說得出口，就做得出來。
三年未見，他身上這股瘋勁，一點都沒變。
不答應他的條件，這家伙真敢去邊境殺了寧王軍的新任大帥。
“放了龍戰，我答應你。”
沉默稍許，秦羽鐵青著臉，緩緩開口。
“成交。”
寧塵微微一笑，“早這樣多好，省得我動手。”
說完，便直接掛了電話。
與此同時。
大山深處，某營地主帳內。
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。
秦羽眼角狠狠抽搐一下，嘶聲道：“寧塵！”
強大的勁氣，宛如狂風般從他身上席卷而出！
砰！
秦羽面前的桌子，被吹到墻上，霎時四分五裂！
巨大的聲響，驚到了外面守衛的戰士。
“敵襲！”
戰士高呼一聲，立即便沖進了帳中。
“秦教頭，你沒事吧？！”
秦羽面色猙獰，狠狠瞪了戰士一眼：“敵襲個屁，滾出去！”
戰士臉色一白，有些不解，一向溫文爾雅的秦教頭，怎么發了這么大的火。
他不敢多說，縮了縮脖子退了出去。
秦羽胸口劇烈起伏，好半天才平息下來。
三年未見，再一次和寧塵交鋒，又是以敗局收場。
秦羽攥著拳頭，眼神不甘。
從他入軍開始，不論是軍事技能，還是武道天賦，都是無可爭議的第一！
直到寧塵的出現，秦羽的鋒芒完全被寧塵所掩蓋。
即使秦羽拼盡全力，也無法望其項背！
在秦羽的心里，早就將寧塵視為了自己的終生之敵！
寧塵消失了三年，秦羽也以為他死了，終于能掙脫這道陰影，想不到，曾經的噩夢又回來了！
“你得意不了多久！”
秦羽眼中精光閃爍，在帳中踱步思索良久，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。
“通知家族，計劃提前。”
……
宴會廳內，渾身是血的龍戰跪在地上，膽戰心驚地看著寧塵。
方才劇烈的疼痛侵襲，某一瞬間，他甚至以為自己要死了，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趟。
此刻，龍戰的心里，提不起一絲恨意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對寧塵的懼怕和對死亡的恐懼。
“寧王，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龍戰咽了咽口水，艱難道。
“當然可以，不過，我還要告訴你一句話。”
寧塵看著龍戰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只要我還在，寧王軍就是第一！”
龍戰神情苦澀，低下了頭。
“你的胳膊，半個小時內接上還能用。”
寧塵背著手，沉靜道：“滾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