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枝與沈茯苓面對面撞上。
后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，看她的眼神里也隱隱閃爍著敵意。
沈曜驚訝道：“茯苓姐，你怎么在這里？”
看著少年那張無辜的俊臉，沈茯苓就莫名的感到煩躁。
她強壓下這股氣，用冷漠的語調回了一句，“順便和瑤瑤他們一起吃了頓飯。”
說完，她又問：“我給你打電話，你為什么沒接？”
沈茯苓不敢去質問傅清衍。
她怕做錯什么舉動，就惹來對方的厭煩。
至少目前為止，她是第一個能在傅清衍身邊待那么久的異性。
就算傅清衍不回她的消息，可也沒刪除她啊。
這說明了什么？
說明了她沈茯苓在傅清衍心里，還是有地位的。
自我安慰成功后，沈茯苓緊皺的眉頭總算舒緩開來。
“你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沈曜聽起來還很驚訝。
他把手機拿出來摁了摁，屏幕是黑的，無奈聳肩，“茯苓姐，你也看見了，我這不是不接你電話，是沒電了。”
合適的理由讓沈茯苓沒再多說什么。
至少面子上過去了。
沈茯苓擋在路中間，絲毫沒有要走開的意思。
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片刻，傅清衍走到沈南枝身邊，兩人并肩的那刻，沈茯苓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臉色，又冷了。
她抿緊唇，一語不發。
傅清衍低沉著嗓音，道：“既然你在，那沈曜就交給你了。”
沈曜：？？！
沈茯苓：？
姐弟兩人露出了同款疑惑表情。
沈曜不想和沈茯苓待在一塊兒，剛才他還把人踢了，等會兒萬一又質問起來，總不能說是手滑吧？
這理由聽起來多蒼白啊！
“傅哥，我和南枝姐姐住的那么近，干嘛要麻煩茯苓姐？你順路的事，我跟你們一起走！”
沈曜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沈茯苓卻捕捉到了沈曜話里的關鍵詞。
她不動聲色的問：“曜曜，你和沈南枝住在一起？”
“對呀，南枝姐姐是我鄰居，我剛搬來時，她還救過我呢！”
不提還好。
一提這事沈南枝就覺得尷尬。
可當事人卻沒有這種感覺，甚至還能從他臉上找出自豪的神情。
沈茯苓的臉色，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。
她的這種心理，沈南枝其實還能理解。
畢竟沈曜算是沈茯苓的弟弟，以前都是跟她關系好。
現在卻和別人親親密密，難免心里會有點落差。
可下一秒，沈南枝便發現，這恐怕不是沈茯苓對她有敵意的主要原因。
女人沒再盯著沈曜問。
她驀然抬起頭，露出那張清麗白皙的臉，看向傅清衍，“清衍，好久不見……不一起聚聚嗎？”
言語熟稔，沈南枝瞇了瞇眼。
這種話像極了白月光文里，白月光和男主說的話。
沈茯苓是傅清衍的白月光？
疑問冒出來的那刻，沈南枝頓感心煩意亂。
她理不清這個情緒是為何，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傅清衍拉住她的胳膊。
沈南枝微笑著掙脫，“傅先生，你要是有事就先忙，我和沈曜先回去。”
她的態度和表現，讓傅清衍感覺怪怪的。
來不及詢問，沈南枝拽著沈曜的手腕走了。
沈茯苓往前一步，“清衍……”
“沈小姐，我和你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？”
和剛才的嗓音不同，這次沈茯苓從中聽到了不耐的情緒。
她的臉霎時一白。
“清衍，我們認識了那么久，你別這樣好嗎？”
若實打實的算，從初中情竇初開的時候，沈茯苓就注意到他了。
從那時起，她就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嫁給傅清衍，當尊貴的傅太太。
當時年紀小，她把這事和家里人說了，剛開始都還很贊同。
后來不知道為什么，突然開始勸她放棄。
說什么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，何必吊死在傅清衍這棵樹上呢？
甚至還把陸宴州介紹給她認識過。
只不過當時他們兩人心里都裝了別人，默契的不提男女方面的事。
期間也沒怎么聯系。
說朋友也算不上。
傅清衍垂眼看她，眸色冷漠，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我有喜歡的人了，沈小姐還請自重。”
傅清衍不是什么感情遲鈍的人。
明里暗里，沈茯苓曾多次向他表明過心意。
可每次，得到的回答都是拒絕。
他不喜歡她。
更沒必要吊著。
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再堅持也不會改變任何結果。
沈茯苓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忍著窒息般的感覺，她顫抖著聲音問：“你喜歡……沈南枝？”
如果是別人，沈茯苓恐怕都不會這么失態。
她心中還懷著最后一絲希冀，下一秒，光滅。
“嗯，我喜歡她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傅清衍冷漠的嗓音瞬間柔和下來。
清雋的眉眼間，冷色都散了不少。
沈茯苓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傅清衍。
她眼眶酸澀，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錯。
沈南枝憑什么？！！
……
夜色正濃。
網約車朝著目的地駛去。
沈南枝煩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，她將窗戶開了條縫，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。
沈曜坐在她旁邊。
少年撓撓頭，“南枝姐姐，今天的事情你千萬別放在心上，茯苓姐可能就是心情不好，她無差別給人臉色看的。”
沈曜從記事起就知道，沈茯苓不是他親姐姐。
他親姐姐從出生開始，就下落不明，至今沈家還在到處尋找。
沈家人把對‘姐姐’的愛傾注在沈茯苓身上，導致她的性格有些太自我。
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。
不然她為什么癡纏傅清衍那么久？
所有人都勸她換個人喜歡，她偏不。
依照沈家的地位，完全可以和傅家聯姻。
事事都順著她的父母，唯獨在聯姻這件事上，明確的拒絕了她。
不管她用什么來要挾，都沒有松口。
沈茯苓至今都不明白其中的緣由。
但沈曜知道。
他聽幾個哥哥說過，就算要聯姻，那也只能是和沈家的真千金聯姻。
沈茯苓只是他們家的養女。
主次要分清。
哪怕一輩子都找不到親女兒（親妹妹），也絕不會讓沈茯苓取而代之那個位置。
沈南枝嗯了一下，偏頭看向車窗外的夜景。
她裝作不經意，問：“你姐姐和傅先生，談過戀愛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