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程小姐是喝醉了。”季江北語氣發(fā)沉，透著不悅。
程卓悅看著他，“我沒喝酒，我只是想知道……”
“我和我太太還有事情。”季江北站起身。
眼看事情要鬧僵，想著兒子的婚事，程父嚴(yán)厲的訓(xùn)斥著女兒，“今天是你弟弟的好日子，你這么失禮，讓我和你媽的臉往哪里放？”
他沉了一口氣，“今天你就先回去吧。”
程父看向二兒子，“帶你姐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程老二站起來。
程卓悅可能也意識到，自己的行為過分了。
她站直了身子，挺直了腰桿。
沖著所有人鞠躬，“對不起，是我失禮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季母趕緊接話。
“對不起。”說完程卓悅拉開椅子走了出去。
程母給二兒子使眼色，讓他出去看看。
程老二跟大家說抱歉，“伯父伯父，你們慢用，我出去看看她。”
說完也走出去。
程父嘆了一口氣，“哎，讓你們看笑話了。”
“看什么笑話，我家孩子也不懂事。”季父接了話，不能讓朋友沒面子。
“你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程父對顧汐冉說，“她平時(shí)不這個(gè)樣子，可能……”是看到季江北的關(guān)系。
后半句他沒有說出來。
大家也都沒人接這個(gè)話茬。
因?yàn)榇蠹叶寄醯牟徽f。
顧汐冉笑著，禮貌又大方，“沒關(guān)系。”
別人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其實(shí)她什么都知道。
說起這個(gè)還要感謝季幼言的口無遮攔。
……
程卓悅拎著包，走在街道上。
她低著頭。
煩躁的踢開路上的石子。
成老二遠(yuǎn)遠(yuǎn)的跟在她后面。
“我今天是不是丟人了？”她問。
然而并沒有人回應(yīng)她。
她一回頭，就看到程老二離自己很遠(yuǎn)。
“過來！”她命令似的。
程老二早就習(xí)慣了她這個(gè)樣子。
快了一點(diǎn)腳步走過來。
她看著弟弟……
程老二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(fā)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要是想罵人就快罵。
“我今天的表現(xiàn)是不是不好？”她問。
程老二一度覺得是自己出現(xiàn)了幻聽。
她還會自我檢討呢？
只是她自我檢討的內(nèi)容讓程老二無法理解。
“你在家里就是這個(gè)樣子的啊。”程老二說。
程卓悅，“……”
程老二笑了一聲，“也是，這是你在家里的形象，不是你示人的形象，說真的，你今天表現(xiàn)的確實(shí)不太好，顯得……”
剩下的他沒說出來。
程卓悅攥緊手，心也沉了下來。
“直說！”
“丑話說在前面，你讓我直說的，我說了，你不能生氣。”程老二有言在先。
“嗯，說！”
程卓悅已經(jīng)很不耐煩了。
“你表現(xiàn)的太小家子氣了，沒有往日的目空一切。”程老二真心的評價(jià)道。
程卓悅其實(shí)自己也感覺到。
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看到季江北的身邊有了女兒，她就像被人撕碎了一樣。
她很難受。
難受的要死掉了一樣。
“你還是喜歡季江北嗎？”程老二帶著點(diǎn)兒關(guān)心的問。
雖然她獨(dú)斷專行，在家里又霸道。
但是一母同胞。
終歸是有感情。
看到她難受，也有點(diǎn)難受。
“你從來不失禮的。”程老二說。
程卓悅也懊惱，她又煩又亂，“我為什么要在他的面前表現(xiàn)的這么糟糕？”
“他？”程老二會意之后，嘆了一口氣，“都過去這么多年了，而且他都結(jié)婚了，你在他眼前或者是心里是什么形象，一點(diǎn)都不重要了，姐，往前看。”
程老二極力安慰著姐姐。
程卓悅搖搖頭，“不，重要，我應(yīng)該在他的面前，他的心里，保持一個(gè)美好又堅(jiān)強(qiáng)的形象，可是今天我卻搞砸了……”
“姐。”程老二打斷姐姐，“你也看到了，他有妻子，而且工作也不錯(cuò)，長得也漂亮，他有了家庭，你和他已經(jīng)完完全全沒有可能了，甚至可能在他的心里，都已經(jīng)忘記你了，根本就沒有你這號人存在，對于他來說，你可能就只是很多表白者其中的一個(gè)，你看的很重，在別人那里根本幾年什么都不是。”
程卓悅不知道是聽進(jìn)去了，還是沒聽進(jìn)去，整個(gè)人陷入了一個(gè)飄忽的狀態(tài)。
她怔怔地看著弟弟。
腦子回響著他說的話。
尤其是那句‘根本沒有你號人存在’
一遍一遍的回響。
一遍一遍的撕碎她的心臟。
是啊。
在即在他哪里什么都不是。
他對自己從未熱情過。
也從未溫柔過。
她今天，還是第一次見他看人的眼神也會溫柔。
原來，他也會維護(hù)一個(gè)人。
他不是不會深情。
也不是不會愛。
只是不會對著他。
她忽地自嘲地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眼淚流了出來。
程老二看著姐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，有些害怕，伸手碰了一下她，“姐，你，你怎么了？別嚇我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程卓悅吸了吸鼻子，對弟弟說，“你去吧，別讓我掃了你們大家的興致，替我向他們道歉。”
“我都出來了，就不回去了。”程老二說。
“今天是卓曜重要的日子，我不在，你也不在，就是剩下爸媽了，我家又不是沒人，都不在不好，我沒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程卓悅打起精神。
程老二猶豫了一下，“好吧。”
程老二剛轉(zhuǎn)身走，程卓悅叫住他，“你也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嗎？”
“誰？”程老二一下子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程卓悅說，“季江北的妻子。”
程老二看著姐姐，問道，“說真話嗎？是挺好看的，而且人家一直表現(xiàn)的很大方。”
這是他的真實(shí)想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說完程卓悅轉(zhuǎn)身走。
程老二看著姐姐的背影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，“問世間情為何物，直教人生死相許啊。”
……
包間里。
剛剛的事情好像翻篇了。
一片和諧的氛圍。
直到程老二重新出現(xiàn)。
程父皺眉，“你怎么又回來了？”
程老二說，“我姐沒事了，她讓我回來，說今天長輩都在，我和她都走了不好，她愛還讓我給伯父伯母道歉。”
他看向季父季母，“我姐姐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，所以做事有失分寸，她讓我替她，向你們再道一次歉。”
“沒事，你快坐下吧，菜都冷了。”季母說。
程老二落了做。
他主動和顧汐冉說話，“我姐她不是故意的，你萬千別在意啊。”
顧汐冉微微一笑，“我沒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