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升起又落下。
顧汐冉站在鏡子前整理衣服。
季江北已經穿戴整齊，打開門，走進來，問她好了沒。
顧汐冉在脖子上系了一條絲巾。
遮住那些紅印子。
聽到季江北的聲音，顧汐冉回頭看他一眼，滿是怨念。
季江北走過來從后面摟住她的腰。
“是你說的，不要我睡？”
他蹭了蹭她柔軟的發絲，“今天晚上，還來嗎？”
顧汐冉轉頭瞪他。
季江北笑，“好了。”
……
他們回到季家。
還沒進門，就等到了里面的笑聲。
小嬰兒咯咯的聲音清脆又歡快。
季母的歡喜都要溢出表情，化成實質性的了。
“終于會笑了。”她逗弄著孫女，“我的心肝寶貝呀。”
季幼言窩在對面的沙發里。
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母親。
她也喜歡小侄女。
作為姑姑，她也很愛季蘊初。
可是也不得不承認，現在父母眼里只有季蘊初。
她這個女兒，如今也是草了。
她無奈地嘆息，“媽，我好可憐的。”
季母只是抬眼瞥她一下，都懶得理會她。
“你已經嫁給程老三了，按理說，你也是程家人了，要不，你也去陪他們好了。”
季幼言，“……”
季父也涼涼的補刀，“就是，你是程家人了，你的孩子是不是也得姓程？”
季幼言咬唇。
心里委屈的要死。
但是也不敢出聲。
顧汐冉走進來，季幼言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嫂子。”
她撲上來。
季江北扯開她的手，“這么大的人了，老實一點，別動手動腳的。”
季幼言紅著眼睛，“哥，你也太沒人情味了，討厭。”
說完又去沙發里窩著。
“你們回來了，晚飯吃了嗎？”季母問。
顧汐冉說，“吃過了。”
她和季江北一起坐下來。
“那些都是你們結婚還有孩子百日宴的禮物，你看看。”
顧汐冉看著堆成小山的禮物，站起身，要去拆時，季江北摁住她的手，“坐著吧，我去拆。”
季幼言撇嘴，“真狗腿。”
季江北懶得理會她。
他走到那些禮物前拿起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打開，里面是一個古董青銅杯。
季父喜歡古董。
雖然說顧汐冉和季江北的婚宴，但是，送禮物，總要投其所好。
不知道顧汐冉和季江北喜歡什么，那么，季父喜歡，也算是投其所好了。
禮物送了，有用處，就沒送錯。
季江北在手里把玩了片刻，放進盒子里，放在一邊。
然后拆下一個。
有價值值得收藏的都放在一起。
等下放到收藏室。
有送給顧汐冉的女性用品，包包首飾之類的。
也有是送給季蘊初的。
季幼言看季江北一個人拆的慢，也幫忙拆。
首飾包包還有季蘊初的禮物，季江北讓傭人都拿到顧汐冉的衣帽間去。
都弄的差不多了，季江北讓人把東西收拾了。
季父遞給顧汐冉一張銀行卡。
“這是收的禮金。”
顧汐冉抬頭，“爸，這不用給我了吧。”
“收著。”
季父說。
顧汐冉只好接了過來。
大家在客廳里聊天。
小蘊初在季母的懷里睡著。
“你們也去休息吧，該累了。”季母說。
季江北說，“那我們去休息了。”
他摟著顧汐冉的肩膀。
顧汐冉看他一眼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，“父母都在呢，舉止沉穩些。”
顧汐冉看向女兒，“媽，這兩天你也累了，晚上我照顧蘊初吧。”
“我不累不累，我來照顧，你們快去睡覺吧。”
顧汐冉想著事情都處理了，她馬上就要上班了，能照顧女兒的時間不多了，結果……季母根本不給自己機會。
這是她的女兒。
但又好像不是。
她抱都抱不上。
……
樓上。
顧汐冉脫下衣服，換上睡衣。
她躺在床上。
季江北走過來，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，“還能睡著？”
顧汐冉點頭如搗蒜，“嗯。”
她乏得很。
渾身綿軟無力。
“嗯，睡吧。”
季江北彎身給她蓋上被子。
顧汐冉閉上眼睛。
……
顧汐冉回到了律所。
沒有了后顧之憂，人的精神狀態也好。
所里給她辦了歡迎會。
時予寒送上一束鮮花，“歡迎回來。”
顧汐冉接過來，唇角漾起一抹明艷的笑容，“謝謝。”
這一笑，閃了時予寒的眼睛。
他垂下眼眸，默默退下去。
晚上大家又一起聚了餐，當然是顧汐冉請客。
一是歡迎她回來。
二是吵著要她補喜酒。
大家起哄，她喝多了，季江北來接的她。
顧汐冉靠在季江北的肩膀上，“你開慢一點，我暈。”
季江北看她，“怎么喝那么多？”
“他們一杯一杯的敬我，還說祝我新婚快樂，我不得不喝。”她也不想喝啊，喝多了是真難受。
季江北嘆了一口氣，“我開慢一點，你先睡一會兒。”
他松了松油門。
車子平緩。
看到路邊有藥店，他把車子在路邊停下來。
“乖，好好坐著等我。”
季江北把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地扶到靠背上。
顧汐冉閉著眼睛含糊地問，“到家了嗎？”
季江北說，“還沒到。”
“我想吐。”
她眉頭緊鎖。
季江北知道她難受，但是這也不能替她。
只能讓她先忍忍，他下車去買解酒藥。
很快他就買了回來。
是液體的，可以直接喝。
他還買了水。
季江北擰開蓋子喂到顧汐冉嘴邊，“把藥喝了，就不難受了。”
顧汐冉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，“好難聞。”
季江北輕聲哄著，“乖。”
顧汐冉不情不愿地張口，季江北一點一點地喂她嘴里。
顧汐冉一邊嘟囔著難喝，一邊往下咽。
一瓶解酒藥喝下去，顧汐冉沉沉地睡去。
什么時候到家她都不知道。
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。
醒來時已經早餐了。
她揉著發疼的太陽穴。
季江北走進來，“醒了？”
顧汐冉問，“幾點了？”
季江北說，“六點半。”
顧汐冉口干舌燥，“給我一杯水。”
季江北去倒水，走過來坐在床邊，“我喂你。”
她把水遞到顧汐冉嘴邊。
顧汐冉順勢喝了幾口。
然后靠他懷里，“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