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云帆見沈瀾滿臉厭惡，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，心口酸澀不已，酸的他腮幫子一抽一抽。

“這些話不方便在門口說。”

他聲音干澀，從嗓子里擠出這句話。

沈瀾冷著臉看他，確定了他沒想傷害自己后，情緒緩和了一些：“你先松開我。”

陸云帆緩緩松開她的手。

在他放開的一剎那，沈瀾迅速遠離了他，活動著手腕，面色不愉：“說吧，我聽著。”

那股清苦微甜的味道遠離，陸云帆抿了抿唇。

以往最厭惡的氣味，現在聞到全部化成了深入骨髓的懷念。

“那天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不是真的，我和周欣然……”

“你想說你們兩個沒睡？”沈瀾打斷了他，唇角勾出諷刺的弧度：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傻？”

陸云帆眼神苦澀，搖頭：“不，你聽我說完。我們確實睡了。”

沈瀾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陸云帆心口一疼，著急道：“但我不是自愿的，她給我下了藥，就是那次去咖啡館給你下的那種。”

沈瀾眼神微驚。

陸云帆見狀，覺得有希望，再接再厲道：“我是被逼的，不是自愿的。她知道你在附近，故意想毀了我。”

“她找我的時候，我只是想和她攤牌，和她說清楚，一刀兩斷結束關系。我沒想到她會這么瘋！”

沈瀾聽著，大致理清楚事情脈絡，表情逐漸平靜。

“你對我說這些干什么，有什么意思嗎？一次出軌和多次出軌，在我這里并沒有什么區別。不管你是被逼還是自愿的，都一樣。”

陸云帆只覺得心上破了一個大洞，不停地往外漏風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
好幾天沒休息，他精神已經到了潰敗的邊緣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
“你怎么能說這種話？你當時也被下藥，應該能體會我的感受……沈瀾，我不介意你和王令。你能不能也給我一次機會。我改了，我全都改了，我以后只愛你一個，只守著你過日子，只對你一個好，我真的改了……”

他眼圈通紅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句話，嘴唇手指都在顫抖，聲音哽咽：“我求求你……”

沈瀾看著他一個人潰敗，面無表情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
“陸云帆，你真沒必要這樣，我已經不喜歡你了。你現在對我也許有愧疚，也許有喜歡，嘴上說著什么不介意，心里還是會有疙瘩。就算硬逼著我和你在一起，等以后這點愧疚喜歡消磨完了，這個心結就會被無限放大，到時候我該怎么辦，還要再經歷一次你的羞辱和傷害？”

陸云帆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沈瀾再一次快速打斷他。

她看著陸云帆，眼里閃著冷冷的光：“再說，你求我我就要答應你嗎？在你心里我這么賤嗎？”

“事到如今，我就不瞞著你了。訂婚宴那天晚上，你和周欣然在后花園水乳、交融的時候，我全程都看著聽著。”

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，在陸云帆腦中狠狠炸開，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，狼狽地跌坐在地上。

怪不得沈瀾那天會那么奇怪，不停地試探他，那么決絕地要退婚，原來是這樣。

“你……”

沈瀾居高臨下看著他，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：“你說我古板無趣，罵我是丑八怪，說我只是寄養在你家的孤女。那些羞辱，一字一句，我全部都聽見了。”

“哦，對了，你們商量怎么退婚我也聽見了，周欣然說讓石偉睡了我，你們帶記者捉奸在床，我也聽見了。”

陸云帆瘋狂搖頭：“我沒答應，我拒絕了她。”

“是，你在這方面有點良心，但是不多。”

沈瀾看向窗外，沉沉地舒了口氣：“我親眼看過你和周欣然是怎么瘋狂歡、愛，你覺得我還會重新接受你嗎？”

“陸云帆，認清點現實，別做夢了，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重歸于好。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，就說服你爸退婚，這才是我想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