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九天劫同樣要經歷天雷劫、天火劫、問心劫。
前兩道天劫他都不太擔心，只有那問心劫非比尋常。
預期說是在抵抗天地之威，倒不如說是在渡自己的心魔。
問心劫，往往能洞穿渡劫者內心最薄弱的地方。
并且，瓦解渡劫者的意志。
韓小龍在突破萬古三境之時，便經歷過一次，清楚其中兇險。
不過，他也幫不上忙，只能在心中祈禱平安。
“姓韓的，有點不對勁兒啊。”
夢魘馬略帶緊張的聲音，出現在他腦海中。
韓小龍扭頭，卻見夢魘馬全身包裹著虛火，正面露驚懼的盯著前方。
似乎……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。
順著它的目光看了過去。
青石還是那塊青石，沒有移動，也沒有出現異常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韓小龍準備先從它那里問到答案。
忽然，陰風再次卷過來一股血腥氣息。
眉頭輕挑，抽動了幾下鼻翼，辨別血腥味的來源。
“不會有錯，氣味就是從青石中飄出來的。”
得出這個結果，韓小龍也跟著緊張起來，心臟“砰砰砰”的跳個不停。
如果說青石內只有風，還可以解釋。
畢竟常年累月聳立在此，內部風化出現細小孔洞也情有可原。
但若是石內藏尸，那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青石，或者說它有可能就是一頭吃人的石獸！”
韓小龍小心退后兩步。
腳下卻被尸骸絆了一下，險些跌倒。
“姓韓的，你也發現了？”
“嗯？發現什么？”
韓小龍微愣了一下，他所思所想都歸結于猜測，著實不清楚夢魘馬看到了什么。
“本王……本王……”
哪兒成想，一提到正事，夢魘馬并再次支吾起來。
表情糾結，似在猶豫要不要開口。
“嗷嗚！”
懷中小老虎發出低沉的示警。
一枚櫻桃大小的紅點在青石上方浮現。
還不等韓小龍看得清楚，第二個、第三個紅點出現。
緊接著，密密麻麻，仿佛鋪滿了整塊青石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韓小龍著實心驚。
“姓韓的，本王果然沒有看錯，這塊石頭成精了！”
夢魘馬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那你給我解釋解釋，這些紅點是什么？”
“這還用問，肯定是它的眼睛！”
“那你見過眼睛會移動的嗎？”
“廢話，誰的眼睛不會動！”
“那你見過眼睛會飛的嗎？”
“飛……”
夢魘馬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它也注意到數十個紅點，在沒有規則的上下起舞。
這……
它很想找出一個解釋，可又覺得那些辯解蒼白無力。
是啊，就算石頭成精，它的眼睛還能那么任性，脫離本體在空中自由起舞？
除非……
那些紅點，他們本就是一個個單獨的個體。
夢魘馬眼睛逐漸瞪大。
偏頭時正好迎上韓小龍的目光，相互交錯，都能從彼此眼睛中看出意外和恐懼。
“血眼老鴰！”
“血眼老鴰！”
一人一馬幾乎同時想到一個名字。
隨后，便是吞咽口水的聲音。
山崖、尸骸、陰風、紅色光點……
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，都指向一個他們不愿接受的答案。
他們……闖進了血眼老鴰的巢穴。
“我靠，怎么會這樣，婆婆是不是故意給他增添劫難？”
韓小龍有苦難言。
“姓韓的，這下要被你害死了！”
“本王還年輕，不想死在荒郊野嶺，還要被那些骯臟的老鴰食肉飲血……”
“哎，本王怎么就這么倒霉，老實跟著趙小刀那家伙前往北域不好嗎？”
“偏偏遇到你這喪門星！”
血眼老鴰，一種象征著死亡的飛禽。
群居，多生活在終日不見陽光的深山、懸崖峭壁等地。
兇殘、嗜血，以肉為食，多在暗夜間出去狩獵，又被稱作黑暗中的刺殺者。
單獨的個體實力或許沒有那么強，但成百上千一擁而上，即便是涅槃境，也要退避三舍。
曾有傳聞，一名大帝在探險秘境之時，遇到了血眼老鴰捕食。
與其大戰，斬殺血眼老鴰無數，最終氣力耗盡，自斷一臂，僥幸逃脫。
足以見得成群結隊的血眼老鴰，到底有多么的恐怖。
“怎么辦，怎么辦……”
“姓韓的，你趕緊想個辦法！”
一人一馬僵在原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就算是退到邊緣，下方萬丈深淵，已無去路。
且不說，他目前沒有能力進行空間遁走。
即便是有，以血眼老鴰的習性，斷然不會放他們離去。
現在的情況就是進退兩難，必死之局。
“完了完了，姓韓的，你看它們是不是發現咱們了？”
夢魘馬大呼小叫，不停的進行著神魂傳音。
“閉嘴！”
韓小龍被吵得心煩，完全冷靜不下來。
他也注意到那些紅點的異動，飛向空中的越來越多，還有一部分直接俯沖而下。
看起來目標正是他們。
韓小龍大腦飛速運轉，不斷搜尋著過去看過的資料。
很快，便了解血眼老鴰的天敵和弱點。
血眼老鴰的天敵，是一種名叫圣靈彩蝶的靈蟲。
身具七彩霞光，能夠凈化世間污穢。
正是這種喜歡生活的陰暗生物的克星。
另外，血眼老鴰的弱點也非常明顯，不能直視強光。
尤其是烈日或者一些光屬性的能量。
韓小龍看向夢魘馬周身包裹的虛無火焰，微微搖頭。
虛無火焰是靈火中排名很靠前的一種火焰，能夠不燃燒外物，焚毀核心。
甚至能夠調動生靈的情緒，虛火焚之。
恐怖程度上自不必說，不足的確是它的亮度不夠。
對眼前情況，起不到抑制的作用。
另一邊的云秀兒，還在盤膝打坐，魂游物外。
好像并沒有意識到危機降臨。
他不清楚云秀兒的功法是什么屬性，單從體外流轉的氣息來看，也與光不沾邊。
“該死！”
韓小龍的腦子很亂。
若不是體內能量無法調動，火焰或者雷霆都能拖延一段時間。
甚至還能利用星辰領域、五行大陣，一直拖延到天光放晴。
但現在，他除了一身蠻力，連神魂都無法動用。
紅色光點仍在逼近，隱約能看清楚血眼老鴰的身形。
韓小龍吞咽下口水。
他現在可沒有外援，能夠呼叫。
難道……真的要死在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