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第一句話，韓小龍的心就在下沉。
聽到第二句話，整顆心已經沉到谷底。
他又不是神，怎么可能斗得過大帝？
族長、祖奶奶破罐子破摔，才把寶壓在自己身上。
你堂堂鬼帝卻也這么說，是調侃？還是在畫餅？
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，簡直就是浪費生命。
“你境界稍低，卻有氣運加身，遇到危險定能逢兇化吉。”
敷衍！
還有比這更敷衍的嗎？
韓小龍從鬼帝的口中聽出濃濃的敷衍之意。
沒實力，單靠氣運有何用？
還逢兇化吉，豈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？
若什么事都靠氣運，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次！
“鬼帝大人，或許您還不知道想要滅掉鬼族的人，正是您信賴的萬圣九重天吧？”
稍作猶豫，韓小龍決定用此事激一激對方。
遭到最親近的人背叛，甭說殺氣重的鬼帝，任何一個人也得怒火滔天吧？
然而……
韓小龍再一次低估了鬼帝的養氣功夫。
他瞥了一眼韓小龍，眼神中沒有憤怒，反而充滿玩味。
你那是什么表情？
韓小龍一頭霧水。
萬圣九重塔不但背叛了他，還要絕他的根，這都能忍？
還是說，鬼帝根本就沒相信自己的話？
不應該啊！
就算是不相信，也不應該露出那種表情。
莫不是忽聽噩耗，內心已經崩了？
對，肯定是這樣！
“鬼帝大人，您別難過，事情已經發生了，咱們還是應該先想個對策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哪承想鬼帝忽然大笑了起來。
完了！
不會是刺激過頭，直接瘋掉了吧？
韓小龍心中忐忑，怔怔的望著對方。
“哈哈，小家伙，你知道進入本帝陵寢的條件嗎？”
還能說話，看來沒瘋……
韓小龍吐出口氣，緊接著搖了搖頭。
他能來此，純屬偶然。
若不是碰到不死族，他們也不會改變路徑。
不繞路，就接觸不到深溝，也不會被旋渦吸附。
若非出現下旋階梯，更不可能順利的走到底部。
從頭到尾，他們都是趕鴨子上架，一步步就到了這里。
“看你的表情，并不清楚想要順利進入本帝陵寢，需要一個人來引路。”
鬼帝笑夠了，略帶玩味的看著他。
或許是很多年沒有與人交流的原因，語氣反而逐漸平和下來。
韓小龍稍微愣了一下。
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紅衣小女孩的身影。
她？
她就是鬼帝口中的引路者？
那她又是什么身份，鬼帝的親信？
韓小龍面露疑惑。
“她叫紅凌，就是你口中的萬圣九重塔……”
“什么！”
韓小龍著實一驚，腦子里發出陣陣嗡鳴。
紅衣小女孩就是萬圣九重塔，就是自己一直掛在嘴邊的敵人？
怎么會這樣？
這個消息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認知。
難不成，從頭到尾都是族長、祖奶奶欺騙他？
可這么做，對他們有什么好處？
鬼族都要被滅族了，根本沒有必要撒這個彌天大謊。
那就是原因是出在紅衣小女孩的身上！
與她接觸得不多，每一次的出現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。
說她邪惡，或者沒錯。
但若說他背叛鬼帝，吞噬生靈，滅殺鬼族……
咋看，也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。
如此想著，韓小龍就更加糊涂了。
所有人都沒有撒謊，那只能說明，其中的某一環出現了偏差。
抬起頭看向鬼帝，眸中閃過光亮。
“鬼帝大人，想必您了解事情的全部吧。”
“你心里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？”
鬼帝不答反問。
韓小龍連忙搖頭。
猜測終歸是猜測，還是需要當事人的陳述來相互印證。
也正如在進入石門之前，紅衣小女孩對他說的話。
在這里面，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紅凌，是萬圣九重塔的器靈，本帝賜予她的名字。”
“鬼婆河大戰中，紅凌為了輔助本帝，能量耗盡，導致剛剛塑體的身軀崩碎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，這才讓那個家伙鉆了空子，造成今日這般局面……”
講到這里，鬼帝眼中殺機彌漫，身上霸氣不斷攀升。
若非受到限制，真保不準鬼帝會立刻去找他口中的那家伙報仇。
此事果然另有隱情。
“鬼帝大人，就不能把事情講得更清楚一些嗎？”
單憑鬼帝簡短的話，無法推斷出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“鬼帝大人？”
等了好半晌，也不見鬼帝有所回應，韓小龍耐不住性子，再次追問。
“我見紅凌身上氣息不強，莫不是因為那次受創至今沒有恢復？”
提到紅凌，鬼帝身上氣息收斂了些許。
緩緩開口，講述起萬圣九重塔的能力。
萬圣九重塔是攻防一體的至寶，塔內空間流失是外面的數倍。
塔內修煉一天，等同于外界的三天。
同時，萬圣九重塔也能困敵，大帝之下絕無掙脫的可能。
即便是大帝受到控制，也只能在塔內了卻殘生。
然而……
那場戰斗鬼帝遭到重創，紅凌能量耗盡解體，萬圣九重塔內空間一時間無人打理。
就在那之前，塔內曾關押著一名大帝。
趁著萬圣九重塔虛弱的時期，反客為主，奪走萬圣九重塔近半的操控權。
這也間接導致紅凌實力無法恢復。
韓小龍越聽面色越難看。
他實在沒有想到，事情完全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發展。
原本對付萬圣九重塔就已經是千難萬難。
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名大帝。
那可是大帝呀！
還控制了萬圣九重塔一半的能力，這是他能夠招惹的？
“小家伙，你怕了？”
鬼帝目光瞥了過來。
怕？
呵呵！
沒錯，就是怕了！
韓小龍心中嘆氣，表面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管最終面對萬圣九重塔還是大帝，我都沒得選，不是嗎？”
“這是實話，你沒得選。”
“如果你能得到本帝傳承，再加上紅凌的輔助未必不可一戰。”
“可惜，你非我鬼族血脈。”
這不廢話嘛！
韓小龍撇撇嘴不以為意，眼睛轉了轉。
“對了，鬼帝大人。”
“我雖然無法接受您的傳承，不過在石門外面與我同來的還有鬼族族老。”
“您大可把傳承給他們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