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一聲長鳴，緊接著血花四濺。
黑蛇頭頂上的毛發炸起，根根豎立，散發出道道寒芒。
銀槍舞動，如龍吟狂嘯，筆直而行。
沖開毛發纏繞，朝著黑蛇的腦袋刺去。
“鏘！”
血花再次濺起。
巨大的蛇頭停頓片刻，飛速倒退。
銀槍懸浮在空中，沒有乘勝追擊。
一道黑衣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，伸手握住銀槍。
踏出一步，身形陡然消失。
“張天壽？”
韓小龍大吃一驚。
前沖的身體，微微一頓。
他不是獸王殿的人嗎？
怎么會救春陽城的人？
而且還出手攻擊黑蛇，這不合理啊！
稍作沉吟，他還是快速趕了過去。
剛到路口，便看見張天壽與黑蛇激戰在一起。
地面上，還躺著許多具護城衛的尸體。
“主人，這家伙的實力增長的好快。”
小狐貍眨動眼睛，有些羨慕。
韓小龍嘆了口氣。
這世上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。
自己能在短短時間內達到現在的境界，在外人看來已經極為了不起。
但這并不是他驕傲的本錢。
如他這般天賦的人并不在少數。
比如武靈兒，比如孟飛、陸冠侯……
只有接觸的妖孽多了，才會發現自己的平庸。
當然！
他并不否認自己是天驕！
而張天壽也是同樣的人。
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，韓小龍就十分肯定，此人身上隱藏著秘密！
“主人，我們要不要幫他？”
“幫！”
韓小龍點點頭。
一步踏出，身形連閃，出現在黑蛇上方。
手中驚鴻刀微微顫抖，發出喜悅的音鳴。
“碎！”
一字吐出，刀芒直接向下沖擊，似乎要將空間穿透。
“嘶——”
黑蛇如遭雷擊，身體不斷抽搐。
黑色氣霧順著傷口不斷朝空中蔓延。
仰天發出一聲嘶鳴，黑蛇身體陡然暴漲。
韓小龍面色大變，下沖之勢急忙停止。
這樣的情景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見到。
“跑！”
“快點跑，離開這里！”
韓小龍扭頭沖著張天壽，和在后面趕來的秦寇等人大喊。
同時，腳下生風，雙腿交錯如影隨形。
眨眼間，消失在街道口。
“轟隆！”
一聲悶響傳出。
街道兩旁的建筑物頓時化作廢墟。
濃郁的黑霧沖天而起，瞬間將整片區域籠罩。
天階后期的黑蛇，竟然自爆了！
它根本就沒有為自己的生存而掙扎。
仿佛早在出現之前，便已經注定了這樣的結果。
就像是提線的木偶，命運不歸自己掌控……
“你沒事吧？”
韓小龍走到張天壽身前，望著他流血的左臂，輕聲問道。
“我收回之前的話。”
張天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。
“什么話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抬頭看了眼上空的戰場。
“春陽城要毀了。”
韓小龍摸了摸鼻子，感覺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獸王殿的目的，不就是攻占春陽城嗎？”
張天壽微微搖頭。
“你們只看到了表面，或者被有些人誤導。”
“獸王殿殿主的目標，并不是春陽城。”
“他們是借助攻打春陽城，吸引更多的強者到來。”
“這些前來支援的強者，才是他們的目標。”
韓小龍挑了下眉。
沒有完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張天壽看了他一眼。
“黑森核心區域有一座洗魔池，能夠將體內的靈力提純，剔除雜質……”
“代價就是，靈力會轉化為更高級魔氣。”
韓小龍眼睛瞇了起來。
心中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。
靠！
怎么越聽越覺得，與玄武殿的真靈池十分相似。
同樣是提純體內的靈力，不斷進行壓縮。
人體的經脈就像是倉庫，擴張得越大，存儲的貨物就會越多。
靈力就相當于存儲的貨物，在確定保質的情況下，壓縮貨物的空間。
裝入倉庫的貨物，便能成倍增加……
而真靈池、洗魔池，就是壓縮貨物的機械。
當然！
這只是舉個例子而已。
兩者唯一不同之處，便在于真靈池只是壓縮，不會轉化靈力屬性。
張天壽并不知道韓小龍心中所想，繼續道。
“獸王殿殿主，會將抓來的強者丟入洗魔池。”
“讓他們體內的靈力，轉化為魔氣，從而對他們進行控制。”
“這個過程被稱作造魔……”
韓小龍瞇了瞇眼睛。
難怪會有這么多強者集體背叛，脫離人類陣營。
“這么說，他們都是被逼的？”
“開始或許是，不過逐漸嘗試到強大的力量，再加上魔氣的影響。”
“他們漸漸迷戀上了這種修煉方式，最終拋棄掉人類的身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這么多？”
張天壽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也進入過洗魔池。”
韓小龍聞言，神色陡變。
下意識后退數步，戒備地看著他。
張天壽表情平淡，沒有任何神情變化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不能讓春陽城淪陷，我需要你的幫忙。”
韓小龍大腦已經成為一團漿糊。
說他是獸王殿的人吧，做的事與獸王殿相逆。
說他不是，又親口承認進入過洗魔池。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！”
“你沒得選擇……”
“要保證半個時辰之內，春陽城還是人類的春陽城！”
韓小龍眼皮猛跳。
“春陽城不是有巔峰老祖嗎？”
“請他出手，保住春陽城不是難事吧？”
張天壽表情平淡。
“不用指望他，春陽城老祖已經自身難保，很有可能成為敵人。”
“你說什么？”
秦寇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，忽然不敢置信地插口。
他看了一眼張天壽。
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。
老祖是春陽城最后的希望。
若是連他都出事，那春陽城還能指望誰力挽狂瀾？
“老祖，也進過洗魔池？”
張天壽點點頭。
“他意志強大，還在抵抗，并未徹底魔化。”
“不過，這只是時間早晚的事。”
韓小龍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。
“轟！”
就在這時，天空之上幽藍火焰四濺。
火焰中，一道身影朝著地面砸去。
“不好！”
“那是獸王殿二天尊，若他現在死亡，下一個要遭殃的就是春陽城。”
張天壽眉毛蹙起，握著銀槍的手緊了緊。
“半個時辰是吧？”
韓小龍深吸口氣，咬了咬牙，眼中露出堅定。
“我信你一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