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股寒風刮面。
兩個人同時色變。
身形飛退，揮刀朝著前方斬去。
“砰砰砰！”
刀芒穿過魔氣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韓小龍身體還未停下，地面上便出現一張黑煙組成的臉。
大嘴張開，似乎想要將他吞噬掉。
“不好！”
驚鴻刀刀芒斬出，裹挾著雷霆轟擊出去。
“轟隆！”
黑煙消失，這一刀直接劈砍在地面，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痕。
雷弧游走，周圍的黑煙似乎害怕一般，不斷后退。
韓小龍沒有絲毫放松，扭過頭，死死盯著被黑霧籠罩的祭壇方向。
沒有錯！
剛剛突然朝他們發動攻擊，正是來自祭壇。
祖魔殘魂！
“楚大哥，咱們的恩怨暫且放下如何？”
“哼！”
楚天擊散黑煙，冷哼一聲，卻也沒有再對韓小龍發動攻擊。
算是認可了他的提議。
視線死死盯著祭壇，面色無比凝重。
“原本的祭壇并非如此，封印他們的力量不知被何人解開了。”
“若我沒猜錯的話，這個人便應該是羅斯大皇子。”
韓小龍接過話，嚴肅說道。
“你為什么如此篤定？”
“楚大哥應該是沒有見過大皇子出手吧？”
楚天想了想，再次冷哼一聲。
“三年前，我和他交過一次手。”
“那時候都大皇子也不過是剛剛進入元極境，在我手底下撐不過三回合，不堪一擊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也的確有說這番話的底氣。
畢竟能夠碾壓皇子皇女的人可不多。
“楚大哥，你也說了，那是三年前……”
“哼，這幾年他即便是變強了又怎樣？”
“難道我還是三年前的我嗎？”
韓小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家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。
只不過，他太小瞧了祖魔殘魂的威力。
他帶給大皇子的已經不只是境界上的提升，而是絕對的強大實力。
甚至可以碾壓老牌強者。
元極境之下全都是螻蟻，即便元極境也不過是大一些，能在他手上支撐得更久一些的螻蟻。
而這些，楚天全都不知道！
“楚大哥，你覺得我的實力如何？”
楚天瞥了他一眼。
語氣淡淡，“尚可！”
韓小龍再次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楚大哥想要將我斬殺，又要用多久？”
沒錯，韓小龍問的是多久，而不是多少回合。
就他目前展現出來的力量，已經能夠和楚天旗鼓相當。
若是再動用一些底牌，擊敗他不在話下。
但若是想要斬殺他，那就不容易了。
到了他們這個程度，只要不能強勢秒殺，都會留下破綻使其逃脫。
“哼！”
“你到底想要說什么！”
顯然，這個問題楚天也回答不出來。
他很想說：分分鐘就能將你斬殺！
但……可能嗎？
楚天不想自欺欺人！
韓小龍笑了笑，“楚大哥的實力與我相當，這么說你不反對吧。”
“嗯。”
心不甘情不愿，楚天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那楚大哥可知道，在太虛秘境我見過大皇子的實力。”
“他若出手，二十回合我必敗！”
“嘶——”
楚天倒抽口涼氣，拳頭不由地緊握起來。
“此話當真？”
“我有必要在這事上撒謊嗎？”
韓小龍苦笑一聲，他可是很誠實的好不好！
“楚大哥，我想說的是，你不要小瞧了祖魔殘魂的能力。”
“他能讓高級魔族進行二次魔化，甚至擁有祖魔的力量。”
“而且，我還有一個疑惑，到現在也沒搞清楚。”
說著，韓小龍深吸口氣，又長長吐了出去。
看向楚天，神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魔族，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，或者說，魔界有真正的魔族嗎？”
此話一出，楚天臉色也不斷的變幻起來。
顯然，以他的身份知道一些魔界秘辛。
過了半晌，楚天的才恢復了冷靜，面色仍舊不好看。
“你真的想要知道？”
韓小龍點了點頭。
這個問題他也問過枯榮老人，結果那個糟老頭子啥也不知道。
“韓小龍，你猜想的沒有錯，魔界中的人的確不算真正的魔族，即便是皇族，也不是！”
楚天的語氣十分肯定。
“不過，魔界也的確有魔族！”
“嗯？”
韓小龍剛松一口氣，就再次將心提了起來。
真的有魔族！
會不會就是大皇子魔化后，那副人不人魔不魔的模樣？
只見楚天表情嚴肅的舉起手，指著前方的祭壇。
“那里面封印的祖魔殘魂，他們身前便是真正的魔！”
韓小龍張了張嘴，這個他早已經猜到了。
他是想要問活著的！
楚天沒有理會他，繼續說道。
“原本的魔界并不存在，直到生活在這個界域上的人發現了這個祭壇。”
“他們獲得祖魔傳承，成為了第一代魔族！”
“并且將這個界域命名為魔界。”
“其實他們都清楚，即便獲得傳承，但與真正的魔族仍舊存在巨大的差距。”
“而且獲得祖魔傳承的人，性情都會發生變化，變得嗜殺、狂躁，想要摧毀一切。”
說到這，楚天深吸口氣，眼神中帶有一抹苦澀。
抬頭瞥了一眼韓小龍。
“其實，我很羨慕你們，能夠選擇自己的修行之道。”
“我們身處魔族，從出生起，掌握的第一個技能就是活下去！”
“想要活，就不停的殺戮，哪怕心存善念，也會因為生存而強行抹去。”
說著，楚天伸手指向祭壇。
“魔界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副模樣，一切的源頭都是它！”
看得出來，楚天對祭壇的恨意如滔天之勢不可抵擋。
韓小龍也朝著祭壇看過去。
他沒想到，魔界的存在竟然全都是因為它。
這也更加大了韓小龍毀滅祭壇的心思。
若真的封印解除，祭壇內的祖魔殘魂重獲自由。
整個中界，不知道又要冒出多少個魔族？
若干年后。
又會有多少界域毀滅，生靈斷絕！
韓小龍捏了捏拳頭。
他自詡不是圣人，救不了天下蒼生。
但面對蒼生受難，他又豈會不出手？
哪怕粉身碎骨，也在所不惜！
“楚大哥，我決定了！”
“我要摧毀祭壇！”
“嗯。”
楚天還處于自我的傷感中，根本就沒聽到他在說什么，隨意的點點頭。
不過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。
眼睛不由地鼓了起來，瞪著韓小龍久久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