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巴掌，沒有半點手下留情，直奔著關雄臉上而去，被扇到一瞬間，關雄只覺得眼前一黑，直接癱倒在地上。
他眼冒金星，甚至連抬頭看向眼前的光頭，都已經開始重影，嘴角更是滲出絲絲血跡來。
可還沒完，就在他癱倒在地的時候，光頭蹲下身來，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。
“姓關的，我問你，你還不還錢？”
關雄看向旁邊的員工，開口道：“報警，馬上報警！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光頭反手又是一巴掌，抽在他臉上。
“還踏馬報警呢？”
“你以為你還是德信物流的董事長？”
“現在你就是個垃圾，樂色，狗都嫌的東西，你還不上錢，還把自己當大爺了？”
“警察來了怎么著？”
“你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知不知道？”
光頭從兜里掏出幾張欠條：“這里面，一共兩千四百萬，都是你關雄簽的合同！”
“上面白紙黑字，看見了吧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現在還錢，利息我就不要了，但是你今天要是還不上，那咱們就得重新簽一份合同！”
光頭朝著后面的人伸出手，另外那名光頭，立刻從包里掏出一份合同。
光頭把合同扔給關雄。
“是還錢還是簽合同，你自己看著辦吧！”
說著，他摸了摸兜里，點著了一根煙，毫不在意的抽了起來。
關雄拿起合同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差點背過氣去，重新簽訂的合同，月利息百分之十！
這是妥妥的高利貸啊！
“你們這東西，不合法！”
光頭直接把關雄從地上拽了起來：“不合法？你們德信物流干的事就合法了？”
“劉軍進去之前，不就是給你打工的嗎？”
“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事，自己心里沒數嗎？”
“別把自己說得這么無辜，好像我欺負人是的，咱們都是一路人，只不過你現在是墻倒眾人推，破鼓萬人捶！”
關雄顫抖著手，他看著眼前的光頭，曾幾何時，他何嘗想過，自己會有這么一天，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。
“好，好，我簽……”
“我沒說不還錢，我有了錢，我一定會還的！”
“我德信物流，最起碼還能賣兩個億！”
“等這兩個億到賬，我立馬就還錢！”
“欠你們的，欠銀行的，還有員工的，我都會還清楚！”
光頭一只手拽著關雄，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腦袋，叼著煙的嘴，呲牙冷笑了一聲。
“可別把自己說得這么慘，你家里房子車子不少，沒少吃沒少穿的，你要是沒錢，一早就跳樓死了！”
“你要是真有你說的這么大義凌然的，你干嘛不把房子車子賣了，先把欠大家的錢給還上呢？”
關雄苦笑道：“我跟妻子已經離婚了，那些都是她的財產，我無權動用……”
“我現在孑然一身，要是賣掉德信物流，我就有錢還給你們，要是賣不掉，你們就把德信物流拿走抵債吧。”
兩巴掌下來，已經徹底打碎了他那為數不多的尊嚴。
以往在公司，在外面，在高爾夫球場，在酒會上，哪一個不是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關總。
這些下三濫的東西，他連見都見不到，就有人幫他解決了。
可當刀真正扎到自己身上的時候，他才知道，有多疼。
此時此刻，他對蘇陽的憤恨，已經到達了極致，卻也無可奈何。
他這副身軀，垂垂老矣，德信物流的破產，已經徹底讓他失去了所有斗爭。
六十歲，即將花甲之年，除了怨天尤人，還能做什么？
光頭怒視著他：“你踏馬跟我在這玩套娃呢，賣不掉你就沒錢還，那你倒是賣啊，給了你這么長時間，你怎么不找個買家呢？”
關雄沉默著，沒有說話，這里面的事情，怎么可能是一個被推到臺面上，當炮灰的小角色能明白的。
光頭見關雄這副狗樣子，正要一巴掌抽在他臉上，旁邊一個小弟，連忙攔住了他。
“偉哥，你打他也沒什么用，你還能真把他打死了不成？”
“我跟你說，這老小子家里分明有錢，他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，不到黃河不死心！”
“他家里那些別墅，豪車，隨便賣一套，咱們這兩千多萬，不就回來了嗎？”
“曹總那面可是說了，只要今天能把錢要回來，他直接分咱們百分之三十！”
“那月利息百分之十的合同是不少，可回頭他掏不出錢來，那合同不是白簽了嗎？”
偉哥看向自己說話的小弟，摸了摸腦袋。
“你小子說得有道理啊，怎么今天腦袋瓜子這么好使了？”
“我到這來，是管他要錢的，可不是讓他簽合同的！”
“兩千四百萬，咱拿百分之三十，可是整整七百二十萬，直接把這筆錢拿到手，還要踏馬什么合同工！”
偉哥直接掐著關雄的脖子。
“這樣，你今天把這兩千四百萬還了，我們立馬就走！”
“你也別扯遠的，你今天還不上錢，咱們就在這耗著！”
關雄脖子被捏得通紅，他卻冷笑一聲。
“我說了，賣掉德信物流，我自然有錢，德信物流賣不掉，我哪里來的錢呢？”
“我現在身無分文，我根本，根本掏不出錢來……”
偉哥眉頭緊鎖，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滾刀肉，好說歹說，就是踏馬不還錢。
旁邊的小弟壓低了聲音：“偉哥，你這么玩他，他不會還錢的！”
“這些有錢人，最看重臉面，再不就是自己這條命！”
“你得讓他丟人，或者奔著弄死他去，他才能還錢，你這么折磨他，不痛不癢的，倒是讓他覺得自己英勇無畏了！”
偉哥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看向自己身旁這個新收的小弟。
“阿明啊，你小子果然是有腦子，不愧是京城回來的，有前途，以后跟著你偉哥好好混，保證你有好果子吃！”
阿明諂笑了兩聲，退到一旁。
偉哥松開了掐住關雄的手，往后退了退，抽了一口煙。
“你不是想讓我放過你嗎？”
“我今兒就讓你過五關，斬六將！”
“只要你全通過了，我帶著兄弟們，立馬就走，這筆生意，我不做了。”
關雄木然的看著偉哥。
偉哥卻岔開了腿，指著自己褲襠下面：“給你個機會，表表誠心，先從這鉆下去給我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