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秦征驚站而起：“為什么？”
夏末初：“你坐下，我跟你說。”
秦征坐下，審視著夏末初的臉，不像有病的樣子啊？
夏末初避開秦征的目光，問道：“秦征，你知道我父皇是怎么駕崩的嗎？”
秦征說如實道：“聽說是病逝。”
夏末初點頭：“是病逝，但你知道是什么病嗎？”
秦征搖頭：“不知！”
夏末初說道：“丹毒！”
秦征一怔：“丹毒？”
夏末初嘆了口氣：“自古，人人都想長壽，帝王更是想方設法長生。我父皇也不例外。他登基之后，就開始尋求長生之法。最后，丹毒發作而亡！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秦征雖然有些意外，但不是很吃驚。
因為確實是自古帝王追求長生的例子很多。
秦始皇還派徐福去海外尋找長生不老藥呢。
秦征忽然悚然一驚：“你，也中了丹毒？”
夏末初嘆了口氣，苦笑道：“當年，朕還沒登基。那時候父皇沉迷長生，朕擔心父皇安全，也不相信所謂的長生不老藥。更不信任那些品鑒官，便暗中先嘗試那些所謂的長生丹，安全之后，才給父皇服用。”
秦征蹙眉：“陛下孝心可感動天地。不過，若有丹毒，先死的應該是你呀。怎會是你父皇？”
夏末初說道：“長生丹珍貴無比，不只是價值連城，而是很難煉制。我舍不得按照劑量服用。所以，這毒，在我和父皇身上，也就有深有淺。”
秦征沒說話。
夏末初孝心可加。
但這就是愚蠢。
這樣的孝心很致命。
夏末初最該做的，就是，要么把她父皇從泥沼中拉回來。
要么，就取締長生丹的源頭。
見秦征沒說話，夏末初幽怨地說道：“你好像并不為我傷心，我，可是你的女人！”
秦征說道：“傷心有用嗎？有病，治就好了。”
夏末初苦笑：“要是能治，我父皇就不會……”
秦征說道：“所以，你急于把皇位傳給末凝？”
夏末初點頭。
秦征問道：“丹藥來自何處？”
夏末初：“長生教。”
秦征蹙眉：“是他們？”
長生教可以說是家喻戶曉。
這個教派以良藥濟世救人和惡貫滿盈同在，而名揚四海八荒！
這是個公認的為了斂財不擇手段的組織。
但，不得不說，長生教出品的有些丹藥，效果確實好。
甚至，可以治療一些疑難雜癥。
老百姓都十分依賴他們的丹藥。就是皇宮，都會儲備一些長生教的丹藥。
這樣的組織，就是官府都投鼠忌器，不敢過分懲治。
很多時候因為處置不當，反而會遭到老百姓的圍攻。
久而久之，長生教發展迅速，很猖狂！
先皇駕崩后，女帝一聲令下，大乾開始鏟除長生教，引起多次暴動，都被強勢鎮壓。
時間久了，才平息下去！
據說，長生教弟子不但習武，還會煉丹。
其實，這個世界所謂的煉丹，和現代制藥差不多。
就是把草藥煉制成丸。
通過高溫，藥丸要比草藥搗碎搓成的藥丸要精致，光滑。
而且因為燒制，草藥里的藥效精華，會得到最大的釋放和留存。所以這種藥丸，藥效要強于普通草藥丸和藥湯。
秦征看著夏末初：“你還有幾年壽元？”
夏末初淡然：“太醫說，不會超過十年。所以，我要在十年內，把大乾治理好，交給末凝。”
秦征說道：“讓我的郎中來給你看看。”
夏末初急忙擺手：“此事，絕對不能知道的人太多。”
秦征：“你放心，我的人，都信得過。真要想保密，你都不應該跟我說。這樣吧，你找個理由去我少師府。”
夏末初猶豫了一下，點頭：“也好。”
要是能不死，她也不想死。
秦征：“我會盡我所能！”
夏末初搖頭：“秦征，你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的，不是嗎？不用安慰我，我不怕。”
秦征沒說話，確實如此。
夏末初幽幽說道：“秦征，如果我死了，你，可以娶了末凝。你這樣的人才，我不想肥水流入外人田！”
秦征：“……”
“你就不怕我篡位奪權？末凝可沒你狡猾！”秦征說道。
夏末初：“……”
“怕。但，末凝登基，不服者眾。恐怕，很難堅持下去。有你扶持，必然能坐穩帝位。
我雖然擔心你那時候也會野心膨脹。但，好過大乾江山，別人來做。真要到了那時候，我只求你，看在我們情分上，讓她好好活著。”
夏末初說到此，兩行清淚落下。
秦征伸手拭去她的眼淚。
說道：“你不就是想讓我發個毒誓嗎？”
夏末初俏臉一紅。
但，沒否認。
秦征手指上空：“我秦征對天發誓，此生絕不會謀權篡位大乾，我會真心待夏末初和夏末凝。如違此誓言，子孫無繼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心說，發誓有什么用？
但，這個世界的人，還就信這個！
夏末初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容：“秦征，謝謝你！”
她會見秦征的目的，已經達到！
秦征正色道：“我聽說長生教勢力龐大，不但我朝有，其他王朝也有。如今大乾境內又死灰復燃了？”
夏末初點頭：“確實如此，長生教余孽尚多，比復貞教余孽還恐怖難纏。他們很狡猾，核心成員從不露面，還經常改頭換面。
而且，不得不承認，他們的丹藥確實惠濟百姓，百姓離不開他們的丹藥。這就是他們生存的土壤。”
秦征點頭：“大乾，郎中太少了。而且并沒有自己的制藥產業，所以對他們依賴很正常。但長此以往，恐怕，他們的影響會超過朝廷。”
夏末初點頭，看著秦征：“這也是我擔心的，你負責成立一個制藥局吧！”
秦征點頭：“本來，我就想在北城成立一家制藥廠。”
夏末初服氣：“看來，我能想到的，你都想到了。”
忽然發現，秦征靜止了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夏末初趕緊閉嘴，等著。
片刻，秦征說道：“夏比圖的幕后人，會不會是改頭換面的長生教？”
夏末初大吃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