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方向？”蕭玥立刻問道。
“剛才過來的時候才收到的消息，關于那些學子們中毒的原因有眉目了。”
之前查了書院中的水，又詢問了她們在家中的吃食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，但是這么多人中毒，一定是同時接觸了什么。
因此這幾日里面，她讓人里里外外仔細的檢查了所有學子們可能會共同接觸到的東西，終于在熏香里面發現了問題。
這幾日天氣陰沉，總覺得讓人有些昏昏欲睡，因此書院里面會點上熏香，提神醒腦。而昨夜查出，香爐里面被檢查出了曼陀羅種子的粉末。
“曼陀羅種子？”呂嫣驚訝開口。
“沒錯，曼陀羅有毒，種子的毒性更甚。燃燒之后，一旦被人吸入，便可能會引起惡心，嘔吐，昏迷，嚴重的可能還會致人死亡。按照香爐之中殘留的情況來看，份量應該把控的極好，摻在熏香之中，只引起了上吐下瀉。加上距離香爐的遠近，不同吸入的程度也不同，因此身體起反應的時間也有些許差別。”
而香爐放在書舍之中，那些女學子們出問題之后，大家慌張之下，忙著找大夫和照顧他們，都離開了書舍，香爐之中的熏香也漸漸滅了。因此，后來她們雖然去過書社，但是也沒有發現什么問題。
“曼陀羅種子，這樣的東西普通人很難知曉，也很難弄到。倒是肅王爺，他常年煉丹，再加上是他自己說的，配個毒藥不在話下，這件事情肯定和他有關系。”衛瑤語氣沉重。
先是給慕時下毒，現在又在書院之中投毒，肅王還當真是心狠手辣。
“從他回來開始，女子書院之中發生的哪件事情和他沒關系，你們江家不也是被他陷害嗎。偏偏就算明知道事情和他有關，但沒有證據，一切也都是白搭。”蕭玥語氣不忿。
“公主說的沒錯，現在一切都只是猜測，我們做不了什么。”呂嫣情緒再一次低沉下去。
“曼陀羅種子既然有毒，那管控應該很嚴格，不是輕易能夠買到的。不如我們讓人去調查如何購買，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，牽扯出肅王府？”衛瑤提議道。
“目前看來，也只有這么做了。”呂嫣點頭。
剛說完，注意到江歲寧的神色，她又開口道。
“歲寧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？”
“沒什么，阿瑤說的沒錯，順著這個辦法，的確能夠找到一些證據。只不過，就算真的證明肅王府購買過曼陀羅種子，單單這件事情，還不能動搖肅王爺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其他的辦法？”呂嫣繼續問道。
江歲寧沒有立刻開口，過了一會兒才道：“我在想，不如把這件事情鬧得更大一些。”
“更大？”蕭玥疑惑，“如何鬧？鬧多大。”
“鬧得下毒的人自食其果，鬧到所有皇城衙門都不得不關注此事。”
……
下午時分，江歲寧帶著所有查到的線索，去皇城衙門報了案。
報案的內容便是有人在女子書院投毒，在香爐之中加入了曼陀羅種子粉末，以至于這么多的女學子上吐下瀉。
之前因著瘟疫的事情，皇城衙門接到命令關注那些流言蜚語，本就有些焦頭爛額，如今女子書院報了案，瘟疫變成了下毒，雖說能夠暫時止住那些百姓們的傳言，但是他們也多了一樁頭疼的案子。
但還不待他們在女子書院仔細探查，當天傍晚時分，肅王爺也出事了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書院的時候，突然同樣腹痛嘔吐，癥狀和那些女學子們一模一樣。
如果僅僅只是女子書院中的熏香被人下毒的話，或許還引發不了太大的動靜，但當朝王爺被人投毒，這件事情不只是在皇城衙門，甚至是在朝堂之上都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加上江歲寧的推動，在銀錢的作用下，街頭巷尾不斷有人開始討論這件事情，而之前關于女子書院瘟疫的傳言，一下子被壓下了不少。
女子書院那邊，之前因著能夠導致人上吐下瀉的原因頗多，學子們的脈象也不夠明顯，所以暫時沒有查出具體原因。
而在發現是曼陀羅種子導致后，太醫對癥下藥，那些女學子們的癥狀很快緩解了下來，疫病一說，漸漸開始散了。
肅王府中，看著不請自來的江歲寧，肅王爺面色陰沉冷笑。
“江女官真是好大的膽子，本王還沒有派人去尋你，你倒是自己找上來了。”
“王爺過獎了，下官并沒有多大的膽量，但想著王爺應該想要見一見下官，不愿勞動王爺派人傳話，便自作主張的過來了。”江歲寧唇邊帶笑，恭恭敬敬的開口。
只是此刻，這笑在肅王爺和吳管家看來都頗為刺眼，尤其是吳管家，怒目瞪著江歲寧。
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，竟然敢給王爺下毒！”
江歲寧唇邊笑意更濃了兩分，“吳管家何出此言，王爺突然中毒一事，下官也覺得甚是氣憤，怎么會是我給王爺下毒呢。”
“此處沒有旁人，江女官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。”肅王因著之前的腹瀉嘔吐，此刻看起來還有些虛弱，半靠在椅子上，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歲寧，“你是查到曼陀羅種子粉末的時候，就開始懷疑本王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歲寧搖頭。
“那是什么時候？”
“在王爺剛進書院，吳管家說漏嘴，直接說出學子們的癥狀是上吐下瀉之時，下官便知道了這件事情乃是王爺的手筆。”
吳管家一愣，他已經不大記得起來，自己當時說了什么，但因著江歲寧的話，還是瞬間心虛緊張的看了一眼肅王。
“王爺，老奴……”
肅王擺了擺手，示意吳管家不必多說什么。
“江女官果然敏銳，所以在發現香爐中的曼陀羅種子粉末時，你就想好了要如此報復本王？”
江歲寧笑而不語，沒有回答肅王的話。
肅王想了想，又繼續道：“本王還有一個問題，你是如何弄來曼陀羅種子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