綾江歲寧，雖然本宮平日里欣賞你，也看重你，可是你也莫要太放肆了。”施皇后語氣敲打。
自己已經讓人離開了，江歲寧竟然還要糾纏嗎。
“皇后娘娘誤會了，既然娘娘不想說的話，下官不會再多問，下官只是想要告訴娘娘，下官們一定還會繼續查探下去。”
“你們換一處地方重建難道就不行嗎？就算肅王爺占了你們的書院，可是也并沒有說要關閉書院，你們大可以重新選址。”施皇后語氣不解。
“娘娘，我們的確可以重新選址，但是先不說重新選址會帶來的不便和麻煩，而且這并不公平。”
“女子書院能夠開下去就已經很好了，公平與否這么重要嗎？”
畢竟是肅王爺，難不成江歲寧她們還想要和肅王爺去斗？
江歲寧道：“如果僅僅只是一次的不公平，或許可以讓，但不弄清楚肅王爺真正的目的，我們又怎么確定，這會不會是最后一次，又或者之后還會不會有什么其他的麻煩。”
“他是肅王爺，皇上的皇叔，就連皇上都要顧及著。你們忍一忍，讓一讓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。”
“皇上乃是一國之君，按理說所有人應該敬著讓著，不應該有半分的怠慢和忤逆，可是皇后娘娘您又真的一直做到了這一點嗎？”
江歲寧突然的發問讓施皇后愣住。
嬤嬤迅速開口：“放肆，你好大的膽子，竟然敢質疑帝后關系！”
“下官失言，請皇后娘娘恕罪。”江歲寧重新跪了下去。
施皇后看著她，好一會兒過后才擺了擺手，示意她起身。
“罷了，你也沒有說錯什么。”
“娘娘……”嬤嬤變了臉色。
“沒什么好否認的，后宮里面的人都不是傻子，她們自然都看出來了，就連皇上那邊，想來也是清楚的。”
她的確早已經厭煩透了去扮演一個賢良的皇后。
至于其他人的看法和議論，她也已經不想再去管了。
看著面前的江歲寧，施皇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江歲寧，你說的沒錯，本宮和皇上之間的關系早就已經不同往昔。但是本宮終究還呆在這皇宮里面，不想自惹麻煩。你若是真的想要知曉肅王爺的那些國王，就自己去查吧。本宮只能同你說……肅王爺并非從一開始就想要修道，后來去三清觀，也是因為受到了別人的影響。至于其他的，本宮不清楚，也不能多說什么。”
這話儼然是已經給了提示，也儼然僅此而已，不會再多說，明白能聽到這消息已經不容易，江歲寧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。
“多謝皇后娘娘，下官告退。”
江歲寧和呂嫣退出了大殿。
站在殿外，呂嫣回憶著之前聽說的那些消息。
“皇后娘娘說的那個影響肅王爺，讓他去修道的人，莫不是就是那個建造三清觀的道士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江歲寧道。
“聽說他是被先皇給處死的，理由是他觸怒了先皇，難不成肅王爺是因為那件事情受了牽連，被先皇所不喜，后來才去道觀清修的？”
“若是因為受牽連，被先皇不喜的話，為何要等到先皇駕崩了才去道觀之中清修，而且剛才看皇后娘娘的反應，這件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。”
今日當值結束后，江歲寧并沒有回寧園，而是去了天音閣。
“查一個已經死了十幾年的道士？”林子清靠在椅子上面。
“是，只知道那位道長的法號叫清塵，年歲和肅王爺差不多，在先皇駕崩的前一年被處死，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”
江歲寧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繼續道。
“查起來應該不容易，不過若是查清楚了他，也許就能知曉一些肅王爺的過往。”
“放心，我會讓人盡全力調查的，我也很好奇，這位肅王爺過去能才查到的消息為何那么的少，不過……”林子清微微頓了頓，“你當真覺得的查清楚這些，對于女子書院現下的事情有幫助？”
江歲寧搖頭，“也許并無什么幫助，但我總覺得，這位肅王爺來者不善。”
查清楚一些，總歸沒有壞處。
“既然知曉來者不善，而且又位高權重，不如避其鋒芒，何必硬碰硬。雖說天音閣在查探消息方面已經很是謹慎了，不過未必就不會露出蛛絲馬跡。若是那位肅王爺的過去真的有不想為人知道的秘密，得知被調查一事，十有八九或懷疑到你頭上，到時候萬一惹惱了他，豈不是更加麻煩。”
一開始經營天音閣的時候，他熱衷于查看各種消息，從皇親貴胄到三教九流。
總覺得掌握的消息越多，便越有意思，閣中的生意也能經營的越好。
可是漸漸的，他越來越清楚，知曉的越多，招惹的麻煩也就越多。
幸虧天音閣早就已經打下了根基，再加上在朝中他也籠絡了一些關系，才能保證不出事端。
否則，他連帶著天音閣一起，恐怕早就成了別人欲拔之而后快的眼中釘肉中刺。
“避其鋒芒當然也是個辦法，但是要避到何時？何種地步？”
江歲寧輕輕笑了一聲，笑容看似無奈，但更多的卻是透徹和明晰。
“若是對方當真來者不善，難不成要一直忍讓下去。”
她自然知曉最好不要與肅王爺起沖突，可是若是對方先行發難，一味的退讓，未必就是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見江歲寧目光清明，顯然已經想的很清楚，林子清也沒有再繼續多說什么。
“既然你做了決定，我就不勸了，你放心，一旦查到了消息，立刻告訴你。”
“好。”江歲寧應聲。
又坐了片刻，江歲寧起身離開。
林子清送她下樓，剛走到樓梯口處，樓下正好傳來的爭執聲。
江歲寧站在二樓往下看，發現是一個約摸十六七歲的少年，穿著一身錦衣，正在和伙計爭論著什么。
看到少年，林子清有些無奈，“居然又來了。”
“這位是？”江歲寧面露好奇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