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琳一連拿出了很多靈石給小黑團吃，但小黑團吃到第三塊就不愿意吃了。
白琳以為小黑團吃飽了，可實際上燼淵只是怕自己把白琳的家底都吃空了，在燼淵的眼里，白琳是超級大窮鬼，可能一輩子都見不著多少靈石。
妖族和人族不同，妖族生來就喜歡亮晶晶的，貴重的東西。
燼淵身為妖王，宮殿里面堆滿了數不勝數的寶物，靈丹妙藥，有一整條靈脈作為它的床，有一個芥子空間，專門用來堆放靈石，靈石的數量一眼望不到頭。
可惜的是，燼淵現在妖力盡失，身體虛弱，自然也打不開芥子空間。
但這不妨礙燼淵嫌棄白琳窮酸。
整個屋子里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什么裝飾品也沒有，甚至沒有專門存放靈石的屋子。
而且像白琳這樣的小孩子，身邊沒有父母，那大概率是孤兒。
燼淵并不是第一次輪回。
他的本體是九尾狐，有九條命，每失去一條命就失去一條尾巴，同時這條命身上所糾纏的因果和功德都會在他下一次復活的時候，轉化為更加強大的力量。
缺點是，每次復活以后都會有一段時間虛弱期，要是沒有抗過虛弱期，或者被人偷襲，那他就會白白失去一條尾巴，等尾巴全沒，他也就徹底死了。
復活以后的得到的實力非常強大，可風險也很大。
就像現在，它原本選定了白虎作為他的守護者，可保護者卻在入人界的時候就被人抓了起來，還好他們成功匯合了。
要是沒有白虎，在白琳離開的時間里，他不知又得去掉幾條命。
燼淵越想越生氣，為什么這次復活以后恢復的這么慢，它受夠這個窮酸的地方了。
白琳見小黑團不吃了，正要把靈石收起來，門外就傳來了聲音。
“白師妹，師尊讓你去戒律堂一趟。”
白琳聽見戒律堂三個字，收起靈石的動作微不可查地頓了頓。
隨后她動作一變，將靈石堆在了桌子的一角：“我把吃的放在這里，若是我一直沒回來，你就先用這些填肚子。”
白琳將自己儲物袋中的靈石全部拿了出來。
好在她天賦足夠好，修行多年，幾乎沒怎么花過靈石，就靠硬修，如今拿出來，靈石也堆了一小堆。
白琳看了靈石一會，不確定這些夠不夠小黑團吃，想了想又把剛才那些普通的食物拿了出來。
“我現在身上的靈石就這些，若是你吃了還是不夠，就先吃點別的......”
小黑團聽著白琳好像在交代后事一樣莫名覺得不太對勁，但他也不打算問。
哼！區區人類，能夠為他獻上貢品已經是殊榮......
“那我走啦。”
小黑團的目光跟著白琳，不過由于小黑團的毛太長，完全遮住了眼睛，導致白琳完全沒發現小黑團在看她。
白琳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返了回來。
她在桌子上用自己的靈力凝了一個冰床：“我的床對你來說太冷了，你若是覺得不舒服，用這個會更好一些。”
小黑團沒反應，白琳也沒有期待小黑團能夠什么反應，叮囑完最后的一句話便出發和門外的師兄一起去戒律堂了。
燼淵一直到周圍完全沒了動靜，才狠狠嘆了一口氣。
他挪到了白琳凝結的那張靈力床邊，感受了一下確實能夠比冰床更好地緩解身體里的灼燒感，才慢慢挪了上去。
原來，他醒過來的那天，也是她。
......
白琳跟在孤絕峰的師兄身后，除了剛才喚她的那一聲，這位師兄沒有再說其他的話。
不過，就算面前的師兄沒告訴她，白琳也能根據預言書大概猜到一點。
在預言書中，“白琳”以極快的速度破了幻境，沒有給小師妹發揮的機會，幻境結束后，小師妹便去向凌霄真人哭訴，說自己實力不濟，天賦不好，還沒有弄明白幻境是什么，幻境就被師姐破了。
就這樣，白琳被凌霄真人以心胸狹隘，不懂照顧同門為理由關了禁閉整整一個月。
對外卻說的是白琳通過幻境后有所感悟，在閉關。
這次她都沒怎么管幻境的事，也給了小師妹充足的適應幻境的時間，為什么還要讓她去戒律堂。
白琳不明白。
很快到了戒律堂，白琳果然看見凌霄真人的旁邊有她那柔弱的小師妹。
她看了小師妹一眼，小師妹便像受驚了一般躲在了凌霄真人身后，看的白琳一頭霧水。
而凌霄真人的眼神也更冷了。
白琳向前行禮：“弟子參見師尊。”
凌霄真人沒有讓白琳起身。
白琳只聽見腦袋上方傳來了冷漠的聲音：“白琳，你自恃天賦，在幻境中對同門師兄妹冷眼旁觀，毫無大道之德，你可認罪！”
“不認。”
白琳回答的很快，讓凌霄真人都難以置信：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“弟子不認罪，弟子無罪。”白琳說完，自己直起了身子，也不行禮了。
凌霄真人見狀更加生氣：“放肆！你不僅冷眼旁觀同門，你還目無尊長！”
林初瑤這才裝模作樣地從凌霄真人身后走出來，用柔軟的聲音帶著哭腔勸道：“師尊別生氣，可能是師姐也不是故意的，師姐只是.......只是怨我......”
“白琳，你因嫉妒之心，蓄意在幻境中為難你師妹，你還不認罪！”
白琳雖然早就在預言書中看見了類似的戲碼，可如今還是覺得有些難受。
倒也不是失望，也不是生氣，就是單純地疑惑。
簡稱：撓破頭了也沒想明白。
她破了幻境會說她不照顧同門，她不破幻境，又是故意為難。
那她到底該怎么做？
本著有問題就問的原則，白琳開口：“弟子不明，師尊為何說弟子為難師妹。”
凌霄真人冷哼一聲，開始細數“罪狀”：“你將你的身份強加給你師妹，讓她被人笑話，這還不夠嗎？！”
“師妹為何會被人笑話，我的身份是幻境中最高的身份。”
凌霄真人被問住了，他總不能說是林初瑤和幻境中的身份實力不匹配，沒辦法帶領其他弟子，導致最后還能保留自己意識的弟子全部去了白琳那邊，讓林初瑤處境尷尬，被人笑話。
凌霄真人只能指責白琳：“你這是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？！真是好一個絕世天才！好大的架子！”
“你就在戒律堂好好想，什么時候想明白了，什么時候出來！”
白琳看著凌霄真人沒說話，那個眼神讓凌霄真人覺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，冷哼了一聲，便帶著林初瑤離開了。
在凌霄真人看不見的地方，林初瑤轉頭對著白琳挑釁一笑。
白琳毫不在意，也回了一笑。
不就是關禁閉嗎，關多久都行。
白琳如今也試了好幾次了，她發現就算自己努力讓預言書中的一些細節發生了變化，可大的方向還是沒變。
比如，她會在幻境結束后被關禁閉這個結局，無論她是選破幻境還是不破幻境，都會走向這個結果。
那這樣她的掙扎還有意義嗎。
反正結局也是死，在戒律堂躺著等死也不錯。
在白琳生出這種想法后，周身驟然起了金光，身后的法相真身若隱若現。
可惜白琳忙著回憶自己短短的8年人生，沒有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