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瑞瑞？”周聿白壓低了聲音問道。
狗娃看了一眼前面的人，用更低的聲音說道，“爹，受傷的人，走不了你那么快……”
周聿白：學醫的兒子看出了破綻。
他當即放慢了腳步。
“大隊長叔。”周聿白喚道。
“哎，咋了聿白。”大隊長聽見聲音立刻走了過來。
“我和祁川走不了太快，你們先下山吧，我們帶著大黃小黑，走慢點也沒事。”周聿白說道。
“這，行，我帶著他們先走，你們倆慢慢走，等會我讓張醫生去你們家給看看傷。”大隊長想了想，又叮囑了他們要慢一點，才帶著人先行下山。
看著村里人走出些距離，周聿白和顧祁川也放松下來。
狗娃想著反正上山了，看見草藥就摘點。
周聿白和顧祁川都不著急，慢悠悠地往前走，周聿白還一邊走一邊給狗娃編了一個籃子。
“謝謝爹。”
周聿白笑笑，他現在對狗娃這個大兒子也是越來越喜歡。
雖然這孩子按照年齡來講，怎么都不可能成為他的兒子，但，他們就是父子，這是緣分。
顧祁川和周聿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三人到家的時候，沈清梨已經換好了衣服，做好了午飯。
午飯比較簡單，她烙了餅子，炒了四個小炒菜。
“你倆先洗洗就能吃飯了。”沈清梨笑看著被自己弄得狼狽的二人。
“爹，舅舅，疼不疼，妞妞呼呼。”妞妞不知道他們的傷是假的，小姑娘心疼的一手一個眼淚直掉。
“沒事的，妞妞，不疼的。”周聿白急忙溫聲哄著小姑娘，好一會才把妞妞哄好。
顧祁川看著周聿白，心里想，他是一個好父親。
阿梨生的孩子，他會更寵愛吧。
如果是個女兒……跟阿梨長得一模一樣的，他……這個做舅舅的也會拼了命地保護她，要是有誰敢欺負她，他能殺人。
“祁川哥，你想啥呢？”沈清梨走到顧祁川身邊，那意思，還不快去洗澡。
“我這就去，那會大隊長說讓張醫生過來一趟。”顧祁川提醒道。
他倆傷都是假的，真來個醫生，就露餡了。
“張醫生沒事，那是自己人。”沈清梨雙手推著顧祁川，“快去快回，飯菜都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顧祁川無奈的笑笑，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家人吃完午飯。
張醫生也到了。
看著明顯已經換過衣服處理過傷口的二人，“我就知道我會白跑一趟。”
“也不算白跑。”沈清梨笑瞇瞇，拿出了一個籮筐，“這是這段時瑞瑞上山采的草藥，他試著炮制的，我看都能用，送給張醫生。”
“瑞瑞現在已經開始識草藥了嗎？”張醫生瞬間來了興致，看向狗娃。
這孩子斷親也沒多久，跟換個人似得，個子高了，也白了，原本臉臟兮兮的看不出樣貌，現在干干凈凈，看著真是不比城里孩子差。
“是的，張醫生，都是娘教我的。”狗娃禮貌地回應。
“不錯，是個好料子。”張醫生感慨道。
“張醫生，我們瑞瑞聰明得很，你那邊也缺個幫忙的，開學前，讓瑞瑞給你打個下手吧。”沈清梨一手牽著狗娃，看向張醫生。
那意思，你看我們這孩子，他現在可是厲害得很。
張醫生沒想到沈清梨會讓狗娃去給他幫忙，“我，我那里……”
狗娃向張醫生鞠了一躬，“張醫生，我可以干活的，我想跟您接觸一些病例，增加經驗。”
張醫生心里難得涌上了強烈的情緒，“如果你們不怕，跟我沾上有麻煩的話，我當然愿意有個能干的助手幫忙。”
“我們瑞瑞是在為村民服務，這是思想覺悟高。”沈清梨笑著打趣。
張醫生覺得自己在沈清梨面前是可以放松些的，“說的對。”
沈清梨幾人把空間留給了張醫生和狗娃，要讓張醫生簡單了解一下狗娃的程度，才方便后續的實踐教學。
顧祁川回家休息。
周聿白和沈清梨帶著妞妞去前院布置房間。
張醫生和狗娃聊了一個多小時，張醫生才依依不舍地起身，狗娃的基礎知識比他想象中好得多。
都是沈清梨教的。
沈清梨是個很厲害的醫者。
張醫生走到前院，看著沈清梨欲言又止。
“張醫生，我送送您。”沈清梨放下手里的活，“聿白，你帶瑞瑞和妞妞。”
“好，張醫生慢走。我就不送了。”周聿白微微頷首，他知道他媳婦是要去給張醫生解答疑惑去了。
張醫生跟沈清梨一起出門。
“張醫生，有什么問題就問吧。”沈清梨開門見山，既然確定張醫生可以深交，沈清梨自然會拿出自己的誠意。
“我知道你是從京城來的，想知道你師從何人。”張醫生直視沈清梨，從下放后，他很少這樣看人，因為不敢……
“張醫生知道霍神醫嗎？”沈清梨不答反問。
“霍云霍先生。”張醫生震驚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“家師就是霍先生。”沈清梨淡聲說道。
“難怪，難怪瑞瑞那孩子基礎那般好，霍神醫的徒弟帶出來的孩子，定然是、定然是了不起的。”張醫生激動地低聲感慨。
他習慣了小聲說話，即使現在只有他和沈清梨，他也不會提高音量。
“我那邊病人雖然比不得縣醫院，但，十里八村的老鄉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會找我，瑞瑞跟著能接觸到一些案例，對他是有益的。”
“嗯，我也這樣想，瑞瑞還小，不著急，我希望他基礎夯實，一步一步來。”沈清梨說道。
張醫生點點頭。
兩個人約定了對外說顧祁川周聿白只是皮外傷，但傷口深，確實需要養一段時間。
也約好了明天早上上工的時候，狗娃就去張醫生那邊幫忙。
沈清梨一直目送張醫生離開，才轉身回了小院。
今天跟張醫生說狗娃去幫忙的事，是之前沈清梨就跟狗娃商量好的，家里沒什么活需要狗娃做，妞妞可以自己玩，有幾大只保護，安全無虞。
沈清梨也在家，帶妞妞完全沒問題。
剛好，張醫生來了，沈清梨就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