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
預感不好
時間已然邁入了十二月中旬。
一場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，讓享受了幾天冬日暖陽的蓉城人民，真切感受到了冬天的氣息。
氣溫已經快接近零度，川大校園內，除了個別過于愛美的女生，大多數學子，都換上了過冬的羽絨服，秋褲該穿就穿吧，圍巾、手套之類也得安排上……
這時來上一杯暖暖的奶茶，肯定愜意。
所以在寒流來襲后，遇見你奶茶店的生意，又好了不少。
對面學院超市附屬的邂逅奶茶店，生意卻有所回落，原本客流量有遇見你奶茶店一半的，現在都下滑到三分之一了，且還有繼續下滑的趨勢。
李鳳琴就挺納悶兒。
要說是因為寒流來襲、導致生意下滑吧，對面的生意，怎么就能不降反升？
難道學神大賽的熱度不行？
沒可能的啊。
他又不是沒問過馬世強，每天都問的好吧。
人家馬總拍著胸脯說的，全線飄紅，如火如荼，火爆的鴨批。
想了想后，李風琴干脆一咬牙、請了幾個大學生，在女生宿舍門口、人—流量最大的地方，派發傳單。
她依稀記得、程實當時辦女神大賽，也這么搞過的。
只不過發的不是傳單，而是團扇。
但是現在都大冬天了，眼瞅著要降雪，她再腦殘也不可能發團扇的。
李鳳琴可不覺得自己腦殘，她覺得自己、機智的鴨批。
傳單上印著學習之神大賽，川大首次全校競賽的楷體字。
這些傳單是她自掏腰包找人做的，所以學院超市的名字和logo最大最顯眼。
發傳單發了一上午，卻很少有學生接，便是接了，看清楚字樣后，大多數也會露出鄙夷眼神，然后直接當面把傳單揉成一團、扔進垃圾桶。
“媽的，這些學生娃娃，有病吧？”
李鳳琴自然氣得不行。
金泰來也在帶人發傳單，就在前面的路口，也是泰來駕校的logo和名字最為醒目。
他的遭遇，跟李鳳琴大差不差。
很少有學生接，接了也大概率會扔掉。
兩人在學院路廣場碰了個頭，合計起來。
“金老板，邪門了啊，到底怎么回事兒？”
“李老板，是不是因為，咱們發的不是團扇啊？我記得、當時程實發的是團扇，學生們拿著就扇，可得勁兒了！”
“我也記得啊，但是金老板，你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溫度，都快下雪了好吧，咱們發扇子，不得被學生們當神經病啊……”
“不應該的，沒道理的啊……”
“金老板，讓學生們繼續發吧，咱們去找一趟馬世強，看一看數據？”
“那就走唄！”
兩人合計一番后，把傳單全都丟給了兼職學生，然后就驅車到了馬世強的辦公室。
馬世強有事兒外出了不在，接待二人的，是他的助手。
“小張，后臺數據怎么樣了啊？”
李鳳琴一進辦公室，就急不可耐的問。
小張咕噥著說：“額，是金總和李總啊，形勢一片大好，全線飄紅，熱度非常高！”
金泰來皺著眉頭：“真的假的啊，既然數據這么好，那為什么沒幾個學生來我的駕校報名啊，李老板的奶茶店，生意也沒有什么提升，甚至還下滑了呢。”
小張眼皮跳了跳，卻很快掩飾過去了，他正色道：“兩位，要不說你們不懂互聯網經濟呢，線上的熱度，要蔓延到線下，是需要一定時間來發酵和沉淀的，你想啊，現在學生們全都忙著參賽，精力全在投票跟打榜上面，哪有時間去金老板你的駕校報名，去李老板你的奶茶店消費？都耐心一點，等大賽到收尾階段，咱們線下一宣傳，效果絕對杠杠的！”
金泰來跟李鳳琴，雖然還是覺得不對勁兒，小張的說辭，他倆卻也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只能說啊，這兩人再怎么精明，面對未知領域，該懵逼還是得懵逼。
人的認識，是不可能無中生有的。
互聯網經濟，多高大上啊，他倆確實搞不懂啊。
“小張，那能給我們看看后臺數據么？”
金泰來心里還是不踏實，眼巴巴看著小張。
“金總，原則上來說，我們網站的后臺數據，是不可能給外人看的，要是泄露用戶隱私了怎么辦？當然您金總，我還是信得過的，那就看吧，不過不能拍照啊。”
“放心，絕對不拍照！”
小張也就打開了電腦，給金泰來看了。
金泰來把腦袋湊過去，發現除了英文、就是數字，還有好些個他不認識、也不可能認識他的統計學符號。
初中都沒畢業的他，怎么可能看得懂？
他抓瞎了：“小張，就沒有中文版的？”
小張撇撇嘴：“金總，那你得去問問比爾蓋茨了，為啥不用中文開發微軟系統……”
金泰來跟李鳳琴，雖然看到了后臺數據，卻完全看球不懂，只能小張說什么，他們就信什么。
在小張拍著胸脯保證，形勢絕對一片大好后，兩人懸著的心，稍微放下了，又回到了川大學院廣場，繼續發傳單造勢。
要不說緣分呢，正準備去陪父母吃午飯的程實，恰好開車路過，看到這兩人后，他降下車窗，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喲，金老板，李阿姨，擱這兒發傳單呢？二位身體也是好啊，今天這風颼颼的刮，也不怕凍著。”
“……”
金泰來和李鳳琴對視一眼，心里都有些詫異。
真沒想到、程實心理素質這么好。
他們舉辦的學神大賽，形勢可是一片大好，都快把他那破網站的根兒給撅了，他還笑得出來？
別說，牙齒是真的白。
氣量也大，那天他們都跑去101大本營貼臉輸出了，換一般年輕人，不找炸毛了，這家伙卻能當做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。
“程總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金泰來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。
李鳳琴顯然沒有金泰來的養氣功夫，不僅沒有搭理程實，還從鼻腔中、擠出一個重重的哼聲。
程實聳了聳肩，把車窗搖上大半后，卻又搖了下來，探出腦袋。
“李阿姨，過兩天學神大賽就結束了吧，我看人人網上面的專題，說頒獎儀式的物料，說是由學院超市那邊提供的？到時候，獎杯一定要高大上啊，最好做成鍍金的，就一閃一閃亮晶晶的那種……我是土狗，就喜歡浮夸風！”
李鳳琴：“喵喵喵？”
不是，這學神大賽，跟你姓程的有雞毛關系啊，居然指揮起她、怎么做獎杯了？
還一閃一閃亮晶晶，擱這兒給老娘表演才藝呢？
狗拿耗子、多管閑事！
不過轉念一想，倒也不是不行啊，反正也多花不了幾個錢的。
這波啊，這波是她李鳳姐大氣，主打一個從善如流！
金泰來聽著，卻是皺起眉頭。
也不知道為什么，他心里預感，越來越不好了，有種—馬上要掉坑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