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撒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一步,如此兵行險著,王長峰確實是其中最關鍵的一個誘因。
如果不是因為王長峰這個異數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強勢崛起,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和生存危機,以凱撒向來謹慎周密性格,是斷然不會選擇如此激進,如此冒險的舉動。
王長峰的威脅,成了推動凱撒鋌而走險的最后那一把猛火。
不到三十歲的年紀,便已成功踏入大宗師之境,王長峰可謂是前無古人,也有可能是后無來者。
他不僅一舉打破了凱撒過往所創造的所有記錄與榮耀,更是在上一次交鋒中險些將他干死。
這一連串的事件給凱撒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,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目前的實力遠非王長峰的對手。
即便是道格威廉這樣的強者,想要除掉王長峰也幾乎成為不可能的任務。
如果繼續放任王長峰這樣成長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們所有人都將淪為王長峰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,被他一個個干掉。
這種一心想要鏟除對手,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到,只能眼睜睜等待著死亡一步步逼近的感覺,讓人絕望。
正因如此,凱撒才會選擇孤注一擲,將所有的希望與賭注都押在了那神秘莫測,超越常理的存在身上。
道格威廉見狀,只能長嘆一聲,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好吧,既然事已至此,我也別無選擇,只能衷心祝愿你好運了!”
“降神儀式需要整整五天時間才能完成,在這五天里,我會一直守在此地,直到你成功為止。”
凱撒深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抬起頭,目光堅定地望向那緩緩旋轉的旋渦通道。
他像平時與人傳音那樣,運用精神力釋放出一個清晰的念頭。
僅僅幾個呼吸之后,那原本平靜旋轉的旋渦突然變得狂暴起來,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席卷了整個小型秘境,甚至連周圍的空間都仿佛在這股威壓下扭曲變形。
道格威廉臉色驟然大變,急忙運轉全身真元奮力抵抗,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冰冷的汗珠。
一旁的塞巴斯蒂安,更是被股威壓,給震的趴在了地上。
凱撒能清晰地感受到,從旋渦中傳來的氣息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可怕。
其中蘊含著一種來自陌生時空的,純粹而強烈的貪婪與吞噬的意志。
旋渦的中心,黑暗變得愈發濃郁,仿佛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,開始瘋狂地汲取周圍的一切能量。
秘境中的天地靈氣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,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劇烈氣流,與從旋渦中噴涌而出的靈氣激烈碰撞。
地面開始輕微震顫,依附在巖壁上的碎石紛紛簌簌落下。
倘若這場神降儀式不是發生在秘境之中,沒有被秘境的力量所遮掩,恐怕方圓數千里之內都能察覺到這種可怕而壯觀的天地異象。
即便有秘境的屏障作為掩護,仍有一些細微的靈氣波動與難以完全壓抑的氣息,緩緩向外滲透了出去。
凱撒端坐于陣盤正中央,雙目緊緊閉合,整張臉龐卻顯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混合神情。
那是一種糅合了極度渴望與劇烈痛苦的扭曲。
他的身軀正被一股難以形容的磅礴能量所撕扯,重塑,每一條經脈都仿佛在被無形之力寸寸撕裂,傳來鉆心刺骨的劇痛。
可凱撒瞪圓的雙眼中,凝聚的光芒卻愈發熾烈,如同黑暗中點燃的星辰。
他清晰地感知到,一股遠遠超乎他先前所有想象的浩瀚偉力,正從那旋轉不休的能量旋渦深處奔涌而出,如洪流般緩緩灌注進他的四肢百骸。
每一次力量的沖刷,都不僅僅作用于他的骨骼與肌肉,更深入靈魂的層面,帶來某種顛覆性的,不可思議的蛻變與升華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與破壞欲交織著,在他體內咆哮。
“就是這樣……這就是我追求的,足以碾壓世間一切,主宰命運的力量!”
凱撒的靈魂在無聲地吶喊。
盡管肉體正承受著近乎崩潰的極限痛楚,但他內心深處對于終極力量的貪婪與渴望,早已如燎原之火,徹底壓倒并吞噬了所有對痛苦的感知與恐懼。
一旁的道格威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的不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迅速擴散彌漫,越來越濃重。
他面色凝重,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不斷膨脹,似乎要吞噬一切的旋渦上。
“照這個趨勢,根本不需要多久……最多五天,這處秘境的空間結構就會被這股暴走的力量徹底沖垮!”
道格威廉暗自心驚。
更令他感到脊背發涼的,是從那旋渦中溢出的,并不僅僅是純粹而無屬性的能量洪流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,其中混雜著一些如同百煉精鋼般堅硬,冰冷且無法摧毀的意志碎片。
這些外來的意志充滿了侵略性,猶如附骨之疽,一旦與凱撒的心神結合,極有可能從根本上扭曲,侵蝕甚至取代他原本的心智與人格。
一股強烈的悔意涌上道格威廉的心頭。
他后悔的,并非是這個秘境可能毀于一旦。
因為這個秘境雖然是屬于他個人的,但規模比較小,即便毀掉也不會讓他怎么心疼。
米國還有一個更大的核心秘境呢,他以后去那里修煉也行。
道格威廉真正懊悔的,是當初自己為何會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凱撒這個如此瘋狂的降神計劃。
他真正懊悔的,是當初自己為何會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凱撒這個如此瘋狂的降神計劃。
這簡直是在與虎謀皮,在深淵的邊緣行走。
可儀式一旦啟動,便如同離弦之箭,再無回頭之路。
那陣盤周圍已經形成了一道極其堅固的屏障。
在尋常強者的感知范圍內,即便是像王長峰那樣的頂尖超級強者,也僅僅能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產生了些許輕微的震蕩與波動。
而這類靈氣的起伏與擾動其實時有發生,并不足以引起特別的警惕或關注。
然而,在凌九霄的敏銳感應中,情況卻截然不同。
她對這種震蕩所特有的頻率再熟悉不過,對那股隨之而來的陰暗氣息更是刻骨銘心。
因為昔日她曾與那群來自域外的邪神殊死搏斗,戰斗慘烈到差點就讓她魂飛魄散了。
她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,因為過度用力,掌心已經失去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