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莫陽如何暴退，他已經將極速徹底爆發出來，但前方那道身影，卻一直在那里，別說拉開距離了，兩者之間的距離，竟然沒有半點變化。
起初，莫陽并未察覺不對勁，畢竟對方是一位帝級強者，但隨著他動用空間之力，他才終于發現了異常。
按理而言，就算對方再強，莫陽借助空間之力閃遁，就算無法逃離，但至少也能拉開一些距離，因為這方空間并未被鎮壓，沒有被禁錮。
然而，哪怕他將如今領悟的空間道法全力催動，與那老者之間的距離，也沒有絲毫變化，他似是在原地踏步，而對方也沒有任何動作，一直默默立在那里。
對于如今的莫陽來說，這讓他感覺不可思議，他對空間道法的領悟比以往不知深了多少，要知道這可是空間道法的力量，他全力催動的手段，竟然全無用處。
震驚之余，莫陽想到了一種可能，出現這樣的場景，這老者，恐怕也涉足了空間大道，而且領悟不知比他深了多少。
唯有空間道法的碾壓，才會讓他全力催動的空間之力變得如此蒼白無力，無法突破對方限制。
就如同他動用空間之力對付其他修者時一樣，場景可謂是一模一樣。
這老者到底是哪一位人族大帝？
莫陽修煉至今，看過很多古籍，聽過不少蓋世強者的名號，在古籍中也見過關于他們的零星記載，但記載中涉足空間道法的至強者寥寥無幾。
帝者雖然強大，但空間大道和時間大道也不是每一個帝者都能涉足的。
從這老者先前的話語中能聽出來，其恐怕也是和邪性青年以及星皇一個層次的恐怖存在，這樣的強者，從古至今本就寥寥無幾……
莫陽腦海中不斷思索，不斷回想他曾經看過的古籍，閃過一道道關于至強者的傳聞，但根本尋不到這老者的影子。
“空間道法雖剛入皮毛，不過不朽境初期，有這樣的領悟，也算不錯了！”在莫陽瘋狂思索之際，老者開口了。
聽著老者的話語，莫陽頓時證實了心中的猜測，他知道今日他想要離開此地，已經絕無可能了。
面對真正的絕境，莫陽心緒反而平復了很多，他盯著那老者，沉聲道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老者臉上皺紋顫動，那縷若有若無的笑意濃了許多，他沒有開口，只見他抬手一揮，這方天地像是瞬間旋轉起來。
莫陽此時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無邊無際的空間道法波動，像是整片星域都被籠罩了，原本的時空似是破碎了，四周死一般的安靜，像是時間都凝滯了。
老者淡淡抬頭朝高空掃了一眼，眉頭微微一皺，自語道：“再敢窺視，我將這層星域都挖走！”
莫陽震驚不已，急忙抬頭看去，但他什么都看不到，空間之力籠罩四方，他們似是進入了一片死寂的空間中，四周感受不到星域的半點氣息。
他不僅感受到了恐怖的空間道法波動，而且隱隱間，竟然感覺還有時間之力流轉，同時涉足空間和時間大道，而且造詣如此驚人，這老者到底是何方神圣？
莫陽雖然身份特殊，但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修煉小成的天驕，他心中很不解，對方這樣一個至強存在，今日為何會這樣為難他，與其說為難，不如說是戲耍。
因為對方若真想殺他，他就算有十條命也早就交代出去了，何必如此大費周章，耗費時間。
他身上確實藏著秘密，譬如那星主傳承，但對方這樣一位至強者，要說真的對那星主傳承感興趣，莫陽根本不信。
星主也只是普通的帝境，更別說傳承了，而對方的境界，似乎更高深，又怎么可能在意這些。
若不是因為這些，那么，對方到底有什么目的？
對方現身，難道就只是為了重新葬下那邪帝的尸身？
莫陽還在不斷思索，如今他已經被困住，脫離已經絕無可能，他也不再想如何離開了，因為一切都是徒勞。
而那老者一句話瞬間打斷了莫陽的思緒。
“你的成長速度比想象中慢了很多！”
這句話傳入莫陽耳中，瞬間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，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，有些愣神。
此時老者收起了臉上那縷笑意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。
這反轉未免有些太突然了，莫陽感覺腦海中一片空白，對方為何會這樣說，為何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。
莫非對方早就知道他……
莫陽想不明白，回神后只感覺思緒瞬間亂了，他看著老者，張了張口，卻不知道該如何問，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前輩，你……”
老者此時已經走近了很多，距離莫陽不過數丈遠，他負手默默打量莫陽，但卻沒有開口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。
“星域一共九層，進入星域數年時光，你還在第一層像無頭蒼蠅亂撞……”老者此時像是直接窺探到了莫陽的記憶，一邊開口一邊搖頭。
莫陽愣愣的看著老者，這位人族強者到底是誰，和之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，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他確定此人他從不曾見過，今日是第一次，若非他誤打誤撞將那邪帝的尸體從星域源脈中挖了出來，對方或許也不會現身。
“毫無章法的反抗很愚蠢，為了一具尸體，將自身陷入死地，這并非明智之舉！”老者接著開口，眸光看著莫陽，重新提起了之前的事情。
莫陽此時根本不知道說什么，只是愣愣的看著對方，這種突然的反差，讓他很懵。
“那位前輩給過我很多幫助，不曾想他已經隕落，難得身軀不朽，我怎能眼睜睜看著被毀去！”莫陽低聲開口，若是重新再來一次，他也會做同樣的選擇。
老者看著莫陽，開口道：“不朽不滅之軀，又豈是那么容易被摧毀的。”
莫陽語塞，不知道該如何接話，人死如燈滅，再如何強大之人，隕落后便是隕落了，連生命都寂滅了，更遑論一具尸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