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！

太后怒拍茶案，憤然注視著桂嬤嬤。

“說！你都做過什么！”

真要是通敵、謀害太子，連自已這個太后也保不住她！

桂嬤嬤身體一顫，旋即磕頭。

“太后！老奴真不是東山國的……”

蕭煜一聽她又要狡辯，沒什么耐心。

“罪證確鑿，本就沒必要再審問。

“今日讓母后過來，也只是給您一個交代。

“既然母后已經知曉緣由，便沒必要浪費時間。

“來人，拖下去，凌遲！”

一聽到要凌遲，不止桂嬤嬤害怕得全身發抖，太后也急了。

到底是伺候自已幾十年的老人，不可能沒有感情。

太后不忍見桂嬤嬤飽受折磨而死，怒其不爭地訓斥。

“你還不交代同伙！”

眼下只有求得從寬處置，給阿桂爭取個全尸。

桂嬤嬤眼見沒有退路，哆哆嗦嗦地抬頭。

“是，是！

“皇上饒命！老奴……老奴全都交代了！

“當年，老奴確實想毒害太子殿下，但老奴真的不是東山國派來的細作啊！”

蕭煜一揮手，那原本要拖走桂嬤嬤的侍衛止步，退到一旁。

鳳九顏面無表情地看著桂嬤嬤。

“說清楚，當年發生了什么事。”

桂嬤嬤再也不敢有所隱瞞，一五一十地說。

“當年……當年太后只是后宮一個小小的嬪妃，膝下只有一位公主。

“老奴只盼著太后能得圣寵……”

“說重點！”蕭煜厲聲道。

他可沒耐心聽她扯東扯西的。

桂嬤嬤嚇得戰栗不止。

她的嗓音都在顫抖。

“是，是……重點就是，當年有人找到我，讓我幫元妃毒害太子殿下，還向我保證，只要除掉太子，就能……就能幫我家娘娘做皇后。

“我自然是不信的，但后來，淑妃沒了，而她的兒子，也就是皇上您，得以被過繼到我家娘娘名下。

“我便想著，娘娘有了兒子，終于是能夠爭上一爭了…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

“阿桂！你糊涂啊！！！”太后聽不下去了，怒聲訓斥。

她真是沒想到，阿桂會為了她，暗中做出這等惡毒的事情。

桂嬤嬤含淚望著太后。

“太后！后宮之內，哪有不爭的！

“您若沒有如今的高位，如何能保全母族，以及長公主？

“太后啊！老奴不后悔！”

隨后桂嬤嬤朝蕭煜磕頭。

“皇上，此事是老奴一人所為！太后毫不知情的！

“老奴是為了太后，也是為了您……

“可沒想到，沒想到當年出了岔子，太子殿下沒吃那點心，卻被皇上您給誤食了。

“那以后，老奴再也不敢做這種事。

“元妃就是因為知道這事兒，我們二人才發生了爭執……”

鳳九顏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。

她問：“你當年是否知曉元妃是東山國人，又是如何知曉？”

桂嬤嬤愣了一下，努力回憶。

“起初，那教唆我毒害太子的密信，是出自元妃之手。彼時老奴并不知曉，元妃是東山國的人，只以為元妃自已不愿爭寵，畢竟那會兒元妃和皇上的關系很僵，一度想要離開皇宮。

“元妃的條件是，她提供毒藥，并向皇上吹枕邊風，幫我家娘娘做皇后，等我家娘娘得勢，就幫她逃出皇宮。

“隨著皇上被過繼到娘娘名下，老奴以為是元妃向皇上提議，就認定了她，答應跟她聯手。

“但后來……”

“后來怎么了？”鳳九顏皺著眉。

桂嬤嬤也揪起了眉頭。

“奇怪的是，后來我毒害太子失敗，害怕了，想要收手，卻不斷收到密信，以此為把柄威脅我，要我繼續毒害太子。甚至，甚至主動暴露，她是東山國的人，我之前伙同她謀害太子，是通敵叛國之罪。

“我實在受不了了，就擅自去了元妃宮中，與她撕破臉皮，要她別再威脅我。

“但元妃得知后，十分茫然，她不承認，那些密信是她所寫。

“我以為她不敢認，就與她爭執起來，威脅她，要是再脅迫我，我就把那些密信拿給皇上。”

鳳九顏冷聲道。

“不太對。

“若真是元妃所寫，她沒必要暴露東山國這層身份。所以，當初這些密信，很可能是有人仿照元妃的筆跡。”

桂嬤嬤茫惑不已。

“真是這樣嗎？”

太后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“你！你怎可瞞著哀家……”

鳳九顏轉而問：“那些信件，你可還留著？”

桂嬤嬤連連點頭。

“有，有的！擔怕東窗事發，沒處說理，老奴一直都留著的！”

太后越發要氣笑了。

她還怕東窗事發？

留著那些信才是禍端啊！

實在沒想到，慈寧宮里居然藏著這樣大的秘密！

鳳九顏轉頭看蕭煜。

無需她開口，蕭煜就知道她的用意。

“陳吉，去取元妃的遺書。”

上次無崖山師父的回信里，就夾著那份遺書。

只要對比，就能知曉，當年威脅桂嬤嬤毒害的太子，是不是元妃。

若不是，那就還存在一個人，在背后冒充元妃、甚至連元妃都想除掉，把所有人玩弄股掌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