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眠握住她的手，笑著回答她的問題，“刀口現在肯定是疼的，但沒到不能忍耐的程度，至于手術的時候，我打了麻藥沒有意識，想害怕也害怕不了。”
沒失去意識之前倒是有害怕。
誰不怕死呢？
“傷口在哪？我給你吹吹。”
付玲玲看起來非常認真，完全不是在開玩笑。
姜眠被她逗樂了，“這倒不必。”
“好吧。”付玲玲坐到椅子上，眼巴巴望著她，“醫生說你要多久能出院？”
姜眠搖頭，“我沒問醫生。”
“那我留在這里照顧你到出院為止？”付玲玲試探地問道。
“不用。”姜眠不想讓她挨累，“到時候請護工照顧我就可以了，你就在我出院之間幫我照顧好彤彤，記得周一帶她去看醫生。”
“我記著呢。”
付玲玲知道姜眠現在需要多休息，又跟她說了幾分鐘話就帶著彤彤走了。
司煦進來，看姜眠臉上帶著笑容，走過去摸她的臉，“開心了？”
“還好。”姜眠稍微收了收笑容，“彤彤的父親知道她在豐城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姜眠微微蹙眉，“不能讓他知道。”
像鄭志和這種人渣，若是知道鄭若彤在豐城，而且還是跟她和司煦在一起，指不定會鬧出什么幺蛾子。
“別瞎操心了。”司煦坐到病床上，抓過她的手，與她十指相扣，“不出意外他應該會被判死刑。”
姜眠想起鄭志和的所作所為，眼里閃過一絲厭惡，“這種人渣確實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司煦沒接話，他看姜眠的指甲有點長了，拿出手機給張崇發消息，讓他拿個指甲剪過來。
很快，張崇把指甲剪送了過來。
姜眠看見他眼底一片青黑，等他出去了，便沖司煦問道：“張助理是不是好久沒休息過了？”
“應該。”司煦拿著指甲剪給她剪指甲。
“你小心別把他給累跑了。”
司煦輕笑，“我安排給他的工作，還不至于讓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，他是自己失眠，晚上睡不著覺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那姜眠就沒什么好說的了。
司煦動作小心，把姜眠的指甲當成了什么稀世珍寶一樣，剪完一只手的指甲硬是用了十幾分鐘。
姜眠有些無語，但也沒攔著他，讓他別剪了。
男人剪完她最后一根手指的指甲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，“以后你的指甲都讓我剪吧，看我剪的多好。”
姜眠不想搭理他。
司煦起身把指甲剪放進了床頭柜的抽屜里，他剛準備躺姜眠旁邊，淺淺摟她一下，外面有人敲門。
他咂了下舌，臉上露出了不悅之色，“進來。”
病房門被推開，顧擇溪和顧長風一前一后走了進來。
姜眠之前與顧長風有過幾次接觸，都是因為合作的事情。
都說孩子的性格多數都會像父親，但顧擇溪的性格與顧長風的性格沒有絲毫相像。
顧長風總是眉頭緊鎖，一臉別人欠他錢的表情，脾氣也很不好，哪句話說的讓他不喜歡聽了，他就會直接懟人，甚至是發火，不管對方是誰。
姜眠脾氣也不好，所以她很討厭與他談合作，每次都談的她火冒三丈。
所以在合作幾次之后，她決定再也不找他合作了。
顧長風進來以后臭著一張臉，站在那里也不說話。
顧擇溪走到病床前，關心地問姜眠，“你現在感覺怎么樣？”
姜眠笑著回答，“挺好的，不用擔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姜眠看向顧長風，眼睛微微瞇起，“顧總，好久不見了。”
顧長風冷笑了一聲，“是好久不見了，我還以為那次我們吵了一架后，就再也沒有對話的機會了。”
她最后一次跟顧長風合作，合作結束的時候，她和顧長風對罵了半個小時。
都忍對方好久了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。
姜眠皮笑肉不笑，“只能說世事無常。”
這話顧長風聽到耳朵里，難免會跟自己目前的境遇聯系在一起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。
“都別說廢話了。”司煦淡聲開口，看著顧長風的眼神有些冰冷，“顧總，你應該知道我想從你嘴里知道些什么，我勸你最好把該說的都說了，這樣你和你妻子，包括你的兒子，都還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顧長風眼神一凜，“你這是在威脅我嗎？”
司煦輕笑，“你想多了，我可是很遵紀守法的，我的意思是，你說了我可以保住你們的命。”
“你沒這個本事。”
顧長風面色凝重。
“哦？”司煦銳眸微瞇，“看來你背后的那個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。”
顧長風輕嘆，“我什么都不會說的。”
“哪怕你和你的妻兒都會死？”
“他答應我不會動我兒子。”
司煦眼眸一冷。
顧長風背后那人承諾他只要什么都不說，顧擇溪就不會有任何事，這足以讓他把嘴閉到死了。
這就難辦了。
他現在除非拿顧擇溪的命威脅顧長風，而且還不能是嘴上說說而已，不然絕對撬不開他的嘴。
但他和顧擇溪之間也相當于是合作關系了，況且顧擇溪還給了他那么有用的東西，他要是這么做實在是太不地道了。
“顧總，你還真是天真，他答應不動你兒子就真的不會動嗎？”姜眠目光嘲諷地看著顧長風，“你信不信，你和你妻子死了以后，顧擇溪也會緊跟著你們死的。”
顧長風面色一白。
他不是沒這么想過。
但他現在別無選擇，只能為顧擇溪賭那一線生機。
“爸，你就都說了吧。”顧擇溪滿臉疲憊。
他這幾天勸顧長風已經勸累了。
顧長風內心掙扎。
“就算你不說，我也不會什么都不做，眼睜睜看著你和媽死的，我會幫助司總找出那個人，到時候你覺得那人會放過我嗎？”
顧長風臉色一變，厲聲喝道：“我讓你什么都別做！你就不能聽點話嗎？！”
顧擇溪緩慢且堅定地搖頭。
“你！”
顧長風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。
他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勉強平復下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