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笑了笑，“沒什么，就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。”
“原來如此，那我就按您的吩咐去做了。”
蘇黎掛完電話，想起那句心腹時，卻皺起了眉頭。
這心腹如果真的忠誠那也沒事，可萬一不是呢？
如果不是的話，那真的是細思極恐了。
“希望你不要讓我太吃驚。”
***
顧江跟金總的項目很賣力，基本上就把自己的整個身心都撲在了上面。
畢竟對顧江而言，這是具有重大意義的一個項目。
可對方無論如何都不肯把價格降下來，就是贈送福利也不毫不動搖。
這讓顧江確實有些氣餒，難道自己談成了那么項目的業績，卻要在這個事情認栽？
一連好幾天連合同都沒談妥，天天去蹲對方。
但是對方不唱K，不喝酒，不抽煙，不聚餐，連玩都不會玩。
顧江想用他的辦法都沒有地方下手，根本就是找不到任何機會。
這讓顧江第一次覺得遇到釘子了，他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稀罕的人。
所以顧江一改之前的態度和方式，直接問金總。
“金總，您就直接告訴我，怎么樣才答應跟我們合作？”
這一次金總終于笑瞇瞇的看著顧江，看了看四周沒有人。
“顧先生別急嘛，我也是真心想跟你們合作的，但是你也知道。”
“我這專利現在很多人都盯著的，不僅我可以自己生產，也可以找別人代加工。”
“但是我還是喜歡簡簡單單的收點錢，不想搞這么復雜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們很有誠意，但是比你們有誠意的人也大有人在。”
這個老狐貍還要帶著自己繞圈子，顧江再次問道。
“那您直接說吧，要怎么樣才可以？”
金總瞇著眼睛看向顧江，“其實我也很跟你們合作，只是你看能不能在合同上...”
“你懂我的意思吧？別家有出價比你們高的，我也不能虧是不是？”
“而且到時候自然也不是少了你的好處，利益是你我共同的...”
顧江算是明白了，拖了這么久就是看自己很想湊成這單，然后利用這個，讓自己給點好處。
那沒說完的話，就是要讓顧江在合同上作假一下，私下他們都有好處。
那之前還在跟前裝的一本正經，讓自己差點都信了。
這種套路他太熟悉了，因為他跟陸宇就是這樣的！
自己是應該繼續這種手法，還是明確的拒絕？
這讓矛盾了。
可這個人偏偏是蘇黎介紹給自己的。
這讓顧江更加矛盾了。
聽到金總的話，顧江故作驚訝，隨后嚴肅的說道。
“抱歉，任何有關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我都不會做！”
“既然我們道不同，那我們也就到此吧。”
顧江鄭重的說完，轉身就離開了。
金總看著顧江離開后，滿意的笑了笑，然后給蘇黎打電話。
“他居然拒絕了，看來此人還是可以信的。”
蘇黎拿著手機半晌沒說話，難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？
“暫時還不能下結論，等我后續，你也可以自己主動一點。”
“行，那這次換我主動。”
顧江并不是沒心動，而是因為他昨天跟陸宇聯系的時候說起了這件事情。
陸宇心思縝密，他料想這可能是蘇黎的一種試探。
畢竟，他也是這么PUA別人過來的。
“你說她最近變化很大，而且很多反常的行為，甚至話語也變了？”
“是的，大概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些。”
陸宇冷笑了一聲。
果然陸家出事后，讓蘇家也不得不警鈴大作，這不是簡單的職務變更。
“恐怕沒那么簡單，你直接拒絕。”
“至于能不能談成，那就不是你的問題了，是對方的問題。”
顧江這才恍然大悟，他差點被蘇黎給的那點甜頭迷惑了。
陸宇再次說道，“最近不要關機，隨時保持聯絡。”
“一旦再次獲取信任，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兩個人她一個人，不是我們的對手，我們就這一次機會！”
顧江明白陸宇的意思，一旦獲取信任，他得到的是更高的職位，更高的權利。
這樣對他而言，離自己成功撤退的時候會越來越近。
他此刻已經不想再去管任何人的死活，只想快點去跟家人團聚！
連蘇黎前幾天跟自己說的那些話，現在都讓他都覺得十分惡心。
如果真的是陸宇說的那樣話，顧江也覺得沒什么必要繼續再為她做事情。
“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顧江回去公司里，直接跟蘇黎說，“蘇總，這個項目沒有辦法進行。”
蘇黎平靜的看向顧江，“怎么了？金總這個項目好幾個公司在追。”
顧江直接說道，“我知道這個項目確實很搶手，但是他提出的條件我沒辦法接受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顧江將金總提的條件說了出來，然后十分氣憤的說道。
“這個是嚴重侵害公司利益的事情，我做不到。”
“這些年我要是什么樣的，蘇總應該知道，我不可能為了這個背叛您！”
顧江說的很誠懇，說的他自己差點都信了。
原本以為蘇黎會有些失望，會責怪他一個項目都談不好，誰知道她卻說道。
“你說這個啊，金總剛剛打電話來了。”
“他說你這些天天追著他，很認真負責的，本想跟你開個玩笑試探一下你。”
“誰知道你竟然生氣的扭頭就走了，絲毫沒給人家金總解釋的機會。”
“金總的為人，別人不知道，我是知道的。”
等蘇黎說完，顧江的手心倒是生出了一絲的冷汗。
如果這真的是他們給自己的挖的坑，還好自己沒跳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，我剛剛還那樣對金總，他不會介意吧？”
“不會，我都跟金總解釋過了，你快去簽合同吧。”
“好的，我馬上就去。”
顧江剛走到了門口，蘇黎再次叫住了他。
“關于升職的事情，最近有個股東不在，等他回來了我再開會說。”
“但是你可以現在就可以行使權力，去直接負責自己的項目了。”
顧江頓了頓，“謝謝蘇總！”
看著顧江離開后，蘇黎撥通了王秘書的電話。
“如果顧江有大額訂單，記得親自驗廠。如發現問題，先穩住，然后告訴我。”
“好的蘇總，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蘇黎掛完電話疲憊的揉了揉眉心，這是最后一次。
這種無休止的試探，讓她精疲力盡，可她又能怎么樣？
以前陸驍在的時候，她根本不需要操這些心。
想到這里，她的內心涌現出現更大的缺口，好像少的東西越來越多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