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昭不覺得金尊玉貴的沈公子會親自下廚，但別墅里也沒有其他的傭人，估摸是早上送來的。
不過有的吃就行，她沒糾結這些問題。
坐下吃了幾口，她看到沈宴手機的微信界面停留在和宋若妍的聊天上。
輕輕撫了下頭發，她咬著一口雞蛋問他：“你昨天沒和宋若妍去吃飯，她生氣了？”
沈宴眼皮都沒動，“我讓傅程陪她去了。”
傅程？
秦昭昭咀嚼的動作停了下，她把雞蛋吞下去，道：“傅程都結婚了，這樣讓他去陪別的女人吃飯，不好吧？”
沈宴抬頭，似笑非笑的勾起薄唇，“若妍和我們不僅是多年的朋友，也是一起做項目的伙伴，你想多了。”
秦昭昭“哦”了一聲，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她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早餐上，沒有再提起宋若妍一個字。
沈宴的臉色沉了幾分，按照秦昭昭的性格，不說大吵大鬧，肯定也會說要注意分寸之類的話，總之不會太愉快。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輕描淡寫，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。
他想說點什么，對面的秦昭昭已經吃完了最后一塊面包，笑瞇瞇抬頭：“我吃好了。”
撒嬌俏皮的味道。
沈宴喉結滾了滾，心頭沒由來地有點不得勁。
“嗯。”
秦昭昭離開了一會兒，再回來的時候，已經拿了包。
她溫柔的和沈宴道別，去上班了。
沈宴沉默著在餐廳坐了很久。
秦昭昭和沈宴“和好”，余女士的案子便進展得格外的順利，她的丈夫是因為強奸未遂被抓的，上頭又有沈宴壓著，出來的機會渺茫。
因此離婚的時候，余女士分到了夫妻共同財產的大半。
秦昭昭得到了一筆不菲的律師費。
私下里，余女士還單獨給了她一個紅包。
秦昭昭沒要，因為這件案子里，她當真沒出什么力氣，完全就是走了個流程。
余女士笑著塞給她：“這件事多虧你和沈總關系好，我才能這么順利的離婚，這紅包是你應該得的。”
秦昭昭聽懂了她的話外之意，她沉默了幾秒問：“你是因為沈總才來找的我？”
余女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說了實話：“有一部分原因是這樣，梁秋說起你的時候，對你很是一頓夸獎，說你專業過關，又重情重義，不過在海市，這樣的律師不少。”
她并不一定要找一個新人。
“我最在意的還是因為你和沈總的關系，梁秋說她的案子因為沈總一波三折，她覺得難受，可我不這樣認為。”
余女士用一副過來的人的語氣，信誓旦旦的道：“我想，沈總是喜歡你的，所以在梁秋的案子上才會反反復復，想來沈總喜歡玩的是強取豪奪。”
“想必你和沈總已經在一起了吧。”余女士促狹的眨眼。
秦昭昭苦笑，有很多事不便說明，只能任由余女士去猜測了。
但余女士居然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找的她。
這讓秦昭昭意外。
不過她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。
誰不想案子多呢。
秦昭昭抿唇，攤手笑起來：“這下我知道該怎么拉生意了。”
余女士贊嘆她的通透：“秦律師能這樣想最好，我還怕你會生氣，覺得自己的能力受到挑戰了呢。”
“能輕松的掙錢，誰愿意當牛馬。”
回到律所，秦昭昭發了會兒呆，然后翻開了一大本的專業工具書。
背靠大樹好乘涼，卻也不是長久之計。
在大樹被挪走之前，她得充實自己。
“昭昭。”何銘走過來，問她胳膊上的傷。
秦昭昭道：“已經不怎么疼了。”
“嗯，等會兒和我一起去參加一個活動。”
“是之前那個男人？”秦昭昭有些擔心。
何銘：“不是，他已經被我趕走了。”
連累秦昭昭受傷，他可不會對他有好臉色。
秦昭昭點點頭，擔憂的道：“我看之前拿刀的那人是沖著他去的，像是抱著必殺的決心，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吧。”
何銘嘆氣，“知道。”
等何銘走了，秦昭昭給沈宴發信息，說了下午要和何銘參加活動的事。
沈宴陰陽怪氣了幾句，不過大約是她主動報備惹他開心了，所以最后還是同意了。
秦昭昭收了手機，跟著何銘去了活動會場。
是一個律師行業的座談。
秦昭昭受益匪淺，結束之后跟著何銘參加了飯局。
來的都是各個律所的精英，每一個年紀都比秦昭昭要大。
有人開玩笑道：“聽說何律師和秦律師是同學，又是未婚夫妻，到時候結婚可真是圈里的一樁大喜事。”
“是啊，何律師和秦律師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”
“日子定了嗎？我這里有個大師算日子很準的，讓他給你們算個良辰吉日。”
何銘說著場面話道謝。
秦昭昭努力保持大方的微笑，不為別的，而是在座的精英里，還有沈氏集團的首席法務。
那位給秦昭昭送過通知函的律師。
保不齊他就會把飯桌上這些人的調侃錄下來發給沈宴。
秦昭昭偷偷打開手機，求助于大數據。
搜：被男朋友知道自己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了怎么辦？
如坐針氈到飯局結束，秦昭昭趁人不注意趕緊跑到那位律師面前，低聲問：“剛剛飯桌上都是他們胡言亂語，你別告狀。”
律師扶了下眼鏡兒，看向她身后：“來不及了。”
秦昭昭僵硬著表情轉身，看向已經走到她面前似笑非笑的沈宴：“阿宴。”
“秦律師想告誰的狀？”沈宴問。
秦昭昭語塞。
沈宴好整以暇的問：“嗯？秦律師的嘴是掉在飯桌上了嗎？”
語調沒有起伏起伏，可越是這樣，后果越可怕。
“阿宴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昭昭，走吧。”何銘站在門口叫著秦昭昭。
至于沈宴，他直接無視了。
沈宴低氣壓的笑：“秦律師，你的師兄叫你呢？”
秦昭昭壓好自己的情緒，揮了揮手，“師兄，你先回去吧，我和阿宴一起。”
神態自然。
語氣自然。
親昵的叫阿宴。
沈宴的臉色柔和下來。
何銘點了點頭：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