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......”
許綿綿本來以為陸昭珩會在外面等著，誰曾想他也進來了。
“我不能看嗎？”
陸昭珩反問，語氣聽起來還有些委屈。
那意思是，連曾婆婆一個外人都能知道的事，他身為丈夫怎么還不能知道了。
“哎呀......”
許綿綿又羞又氣，偏生男人神色淡淡，絲毫沒覺得羞恥。
“是遇上什么問題了？”
曾婆婆只當看不見小夫妻倆之間的交鋒，笑容和藹地詢問許綿綿。
“那個，胸口有點脹......”
許綿綿羞得不行，本來這種身體上的變化就很難以啟齒。
如果只有曾婆婆在，好歹雙方都是女性，也沒那么尷尬，咬咬牙就過去了。
偏生自家男人，就愣是不解風情地杵在那。
曾婆婆“噢”了一聲，笑著說道：“這是正常的，生完孩子后都會出現這種狀況，你是想母乳喂養還是用奶粉？”
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看過了，客廳茶幾上放著好幾罐奶粉呢。
“三個孩子，我養不過來。”
許綿綿略顯無奈地搖頭。
曾婆婆失笑，這倒也是，是她犯傻了。
“那讓藍醫生給你配一副藥回奶吧，省得你難受了。”
“好，曾婆婆，麻煩您和藍醫生說一聲。”
許綿綿小聲交代。
這種事，她不好意思和藍爺爺說，怪羞恥的。
等曾婆婆出去后，陸昭珩慢慢靠近床邊，猶豫許久，冒出一句：“媳婦，要不，我給你揉揉？”
許綿綿驚呆了。
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擺手拒絕的同時，她還不忘護著自己胸口。
陸昭珩納悶：“你不是說難受嗎？”
難受了，揉一揉，應該會好吧？
“你，你不懂！”
許綿綿臉紅得不行。
說胸口漲得難受，那是修飾過的說法。
她哪里好意思讓他知道，自己出奶水了......
“你別管了，這是小問題，曾婆婆和藍爺爺他們會處理好的。”
陸昭珩皺著眉明顯不同意，可是他拗不過許綿綿，最終只能嘆著氣順從了。
心底有點難受。
他怎么覺得，媳婦生完孩子，好像和他疏遠了。
很多事寧愿讓外人幫忙，都不肯告訴他。
“你能陪著我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許綿綿看他不高興，拉著他的手輕聲哄著，像是在給狗狗順毛一樣。
說真的，陸昭珩能有這個意識，要陪著剛生產完的妻子，在當下大男子主義橫行的年代，已經是很不錯的品質了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更多依賴我一些。”
陸昭珩語氣平靜，眼神略帶一絲憂郁。
他既然請假，就是做好了準備要照顧媳婦的，沒道理孩子是兩個人的，卻只有媳婦一個人受苦。
聞言，許綿綿唇角抿出一抹幸福的笑意。
“有你的陪伴和心疼，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。”
聽到客廳傳來的嬰兒哭聲，許綿綿好奇地問：“孩子們的名字呢？你想了那么久，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？”
陸昭珩神色一僵。
他能說自己還沒決定好嗎？
“我，今天才知道孩子性別，我得在那堆名字里再挑挑。”
“好吧！”
許綿綿倒也不著急，橫豎他想的，肯定都是好名字。
“孩子的小名我想過了，老大叫元元，老二是女娃叫安安，老三呀，叫平平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陸昭珩有些奇怪。
為什么平平和安安的順序反了？
“老大是第一個孩子，所以是元元。”
身為陸家的曾長孫，這個孩子注定要背負很多抱負和期望，所以希望他能帶領弟弟妹妹，引領陸家走向新的輝煌。
“老二是女娃，在這個世道上，總是比男人更不易，所以我希望她一生平安健康，過安定的生活。”
“老三是最小的，家里人通常都會更寵著點，所以他性子得平和，不能嬌慣。”
聽完許綿綿的話，陸昭珩若有所悟。
“沒想到，你在小名上想了這么多。”
看似簡單的名字，內里的寓意卻那么多。
對比之下，他一直沒能在那堆名字里做出抉擇，真是沒用。
“畢竟是第一次當媽媽嘛，想給他們最好的。”
許綿綿甜笑著回答。
“你應該也想了很多，所以才這么難以選擇。”
陸昭珩輕咳一聲，不要臉地承認了，“嗯！”
其實他最近壓根沒怎么想，也就是最初和媳婦商量的時候，看她那么高興，隨手拿字典劃了幾個。
后面媳婦身體難受，他就把這事兒丟一邊去了。
曾婆婆重新進屋，說是要給許綿綿按摩，讓陸昭珩出去。
即使陸昭珩不想走，但是許綿綿堅決不肯讓他在場，他只好聽話走了。
“曾婆婆，您叫我綿綿就好了。”
許綿綿看她不知該如何稱呼，索性主動開口了。
“那行，你這剛生完孩子，其實我是得給你推拿的，你應該知道吧？”
許綿綿點點頭。
她確實知道，剛生產完，身上的骨頭縫都是松的，更別提肚子里的內臟被壓迫了那么久，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。
“那就好。我現在要給你按摩，把臟腑都用推拿的手法歸位，會很疼。你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曾婆婆一臉嚴肅地提醒。
“好！”
許綿綿深吸一口氣。
本以為自己能撐得住，可是當曾婆婆動手后，許綿綿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。
腹部的疼痛，讓她感覺自己靈魂出竅了一般。
嗓子也不由自主地喊了出聲。
“啊，嘶~”
“疼，好疼......”
許綿綿疼得眼淚汗水一起冒，整個人都被汗水打濕了。
剛開始是一陣劇烈的疼痛，幾下過后精神都麻木了，身上卻還是一陣陣的鈍疼。
疼得她發虛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忍住！堅持住就好了！”
曾婆婆看她哭得這么可憐，心里也難受，可這是女人生孩子必經的路。
現在疼了，早點恢復好，以后就不用受罪了。
“媳婦，你沒事吧？”
聽著屋里的慘叫聲，陸昭珩寒毛直豎，綿綿什么時候叫得這么慘烈過。
他按捺不住想開門，卻被藍爺爺一把按住了。
“昭珩，這是為了綿綿的身體著想。”
“綿綿......”
陸昭珩拳頭緊握，綿綿的聲音，聽得他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