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明嚇得身子一震，后面的話，也立刻吞回肚子里。
老者一句話沒說，只是一對晶亮的眼睛，眨也不眨地怒視著趙啟明。
趙啟明臉色難看，低垂下頭，大氣也不敢喘。
恰在這時，敲門聲傳來。
緊接著，一名穿著職業套裝，身材高挑，凹凸有致的美艷女郎走進來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深施一禮，說道：“老爺子，繆溫求見。”
老者凌厲的目光從趙啟明身上收回，他瞇了瞇眼睛，幽幽說道：“繆溫，他來做什么？”
別看飛虎堂和孟勝軍同屬于金三角的一員，但之間的關系也并沒有多好，為了各自的利益，也沒少明爭暗斗，勾心斗角。
“說是有事和老爺子相商。”
“讓他過來吧！”
“是！老爺子！”
美艷女郎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，走出辦公室。
時間不長，繆溫被美艷女郎領了進來。
見到老者，繆溫的眼神才算從美艷女郎的身上移開，他滿臉堆笑地上前，欠身施禮，笑道：“趙老爺子！”
“嗯。”
老者淡淡地應了一聲，又隨意地擺擺手，示意繆溫落座。
“你小子來找我，有什么事？”
別看繆溫也老大不小，四十好幾了，年近五十，但在老者面前，他還真屬于晚輩，老者是與他父親同輩的人。
老者叫他一聲小子，他也完全不生氣。
他笑吟吟地說道：“有件事，我想請老爺子幫個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向老爺子要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董曉年。”
他此話一出，辦公室里的老者，以及趙啟明，眼眸同是一閃。
爺倆相互看了一眼。
老者嘴角上揚，慢悠悠地問道：“繆溫，你可知道，董曉年是什么人？”
“知道！”
“那你還好意思來向我要人？”
言下之意，飛虎堂的家事你都要插手，未免也太目中無人，忘乎所以了！
繆溫苦笑道：“老爺子，實不相瞞，我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。”
老者凝聲問道：“是誰在給你施壓？丁泰？景云輝？”
繆溫感嘆道：“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老爺子您啊！”
“少廢話。”
“是景云輝。”
繆溫正色道：“我有一批手下，現在在景云輝手里。赤鬼給我打過電話，向我提出交換條件。”
“他們要董曉年？”
“是！”
老者身子向后倚靠，歪著腦袋，冷冷看著繆溫。
“你們孟勝軍的事，你自己去想辦法解決，現在讓我把董曉年給你，讓你去和景云輝做利益交換，繆溫小子，你覺得，這合適嗎？”
繆溫老臉一紅。
沉默片刻，他問道：“老爺子，你知道現在市面上，什么貨最搶手嗎？”
老者直勾勾盯著繆溫，沉默未語。
趙啟明說道：“當然是粉了！”
“的確是粉，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粉，而是K粉！”
兩千年的時候，K粉還沒有泛濫，而是屬于剛剛冒頭的新鮮事物。
繆溫說道：“現在K粉在年輕人中很受歡迎，將來，K粉就算不能完全替代白粉，但在市面上，也絕對會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。”
老者依舊一瞬不瞬地看著繆溫，只是眼神已沒有剛才那么銳利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K粉的制作，與白粉完全不同，制作K粉，不需要用到罌粟，完全是靠那個……那個……化學！化學反應！”
老者沒太聽懂。
繆溫說了半天，老者也不知道K粉究竟是個啥。
不說繆溫不想說明白，而是他自己也半懂不懂。
“總之，不會做的人，搗鼓一輩子，他也不可能做出K粉。”
“你能做？”
“我能！”
繆溫笑吟吟地說道：“老爺子，實不相瞞，我在暹羅找到三個廚子，一個主廚，兩個副廚，他們制作的K粉，在市面上屬這個！”
說著話，他挑起大拇指。
老者瞇縫起眼睛。
繆溫說道：“老爺子，把董曉年給我，我可以讓飛虎堂入股百分之十。”
趙啟明嘶了一聲。
繆溫開出的這個條件，可是夠誘人的。
老者年事已高，他在飛虎堂早已不再過問具體的事務，只把持大方向。
主管具體事務的是趙啟明和趙旭龍父子倆。
對于市面上流行的K粉，趙啟明自然也不陌生。
不過現在想找到擅長制作K粉的團隊，并不容易，沒想到，繆溫手里竟然會有。
其實，就算沒有董曉年這個事，繆溫也會把股份讓出一部分，送給飛虎堂。
貨造出來，那不是錢。
得把貨賣出去，那才是錢。
孟勝軍在金三角是干保安的，他們哪里有什么散貨渠道，要想散貨，還得找人家飛虎堂，不給飛虎堂足夠多的好處，人家會白白給你散貨嗎？
繆溫這次也是正好借著董曉年這個由頭，與飛虎堂達成合作。
老者緩緩伸出手掌，五指張開。
繆溫不解地問道：“老爺子，您這是？”
“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！”
繆溫臉色一變，眉頭也隨之皺起，不悅地說道：“老爺子，您這可就是獅子大開口了吧？我可以負責任的說，我找來的廚子，造出的K粉，品質放在市面上，絕對是一等一的！”
“可你怎么賣？”
老爺子趙觀海，緩緩站起身，背著走，在辦公室里慢慢走動，說道：“現在這個時代，酒香也怕巷子深，繆溫，你造出的K粉，品質再高，如果沒人買，那也只是一堆廢品！可我們飛虎堂能幫你把貨賣出去！如果真像你所說，你制造的K粉品質足夠好，你造出多少，我們飛虎堂就能幫你賣出去多少！我向你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，過分嗎？你是想大家一起發財，還是誰都發不了財？”
繆溫臉色變換不定。
他沉默許久，站起身，看著來回踱步的趙觀海，說道：“老爺子，百分之三十！這是我的底線！”
“就百分之五十！”
“老爺子……”
“我最多再讓給你一個點，你占百分之五十一，我占百分之四十九，在K粉這件事上，我可以讓你做主！”
唉！
繆溫暗嘆口氣，這就是人在矮檐下，不得不低頭啊！誰讓他沒有散貨渠道呢！
他不甘心，還想再爭取一下。
“四六分成怎么樣？老爺子，我已經是做到最大讓步了……”
“啟明，送客！”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