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輝走到昆戳近前,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,問道:“還能起來不?”
昆戳的眼中,漸漸有了焦距。
他看向景云輝的眼神,除了仇恨之外,還多了幾分驚懼之色。
他實在想不明白,景云輝的身手怎會如此厲害?
景云輝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很奇怪嗎?北洛軍、南洛軍、紅洛軍、孟勝軍,還有這個軍、那個軍的,都想置我于死地,到現在,他們都死了,可我還活著,你們以為,我僅憑運氣?”
人們看向景云輝的眼神,再次發生變化。
可能是他過太年輕的關系,讓人們往往都忽視了景云輝是從一個什么樣的環境里崛起出來的。
洛川邦!
那可是蒲甘最大、最混亂、最多軍閥、最多勢力的一個邦,其中更是包括了金三角!
能在洛川邦崛起的人,其實和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厲鬼,也沒多大區別。
此時,景云輝重申這一點,而且還用自身的實力做了證明,讓在場眾人看他的眼神,都不自覺地流露出敬畏之色。
這正是景云輝不讓白英動槍,不用白英插手,他自已來單挑對方眾人的原因。
蒲北從來不是一個能講理的地方。
在這里,最硬的道理,就是拳頭。
人們也只會崇拜和臣服于強者。
不管你有多么顯赫的身份和背景,只要露出一點點的勢弱,周圍人,就會像群狼一般,把你撕個粉碎。
昆戳看向景云輝的眼神,兇狠漸漸被絕望所取代。
他喘息兩口氣,嗓音沙啞地說道:“我輸了,你動手吧!”
說完,他把眼睛一閉,算是徹底認命了。
哪知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。
反而感覺有人在踢自已的腰身。
他睜眼一瞧,正對上景云輝晶亮又墨黑的眼眸。
“還能起來不?”
“怎……怎么的?”
“還能起來,就別在地上裝死,帶上你的小伙伴,該治傷的去治傷,該休養的去休養!都他媽滾蛋!”
昆戳一臉的難以置信,他下意識地問道:“你……你不殺我?”
“我已經說過了,肅清行動,已經結束,以后也不會再牽連到任何人的頭上!”
景云輝站在昆戳身邊,低下頭,說道:“不過,你也聽好了,你對景主席、代理總司令的不敬,也僅此一次,再有下次,”
他彎下腰身,拍打著昆戳的臉頰,語氣平和道:“我會親手擰下你的腦袋!”
昆戳呆住了。
下臺眾人也都呆住了。
所有人都早已認定,這次昆戳是死定了。
萬萬沒想到,這位景主席,竟然放過了他,也放過了他的同伴。
就連昆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嘩——
片刻后,臺下爆出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景云輝的做法,無疑是借用昆戳,向所有人宣布,肅清運動確實是結束了。
此時,他是給在場的每個人,都喂下一顆定心丸。
人們的激動,無以復加。
同時,景云輝言而有信的形象,也深深扎根于每個人的心中。
一時間,景云輝在士兵們心目里的形象和威信度,無限拔高。
略通拳腳,以武服人,固然重要。
但講誠信,以德服人,也同樣重要。
一巴掌下去,我先讓你服氣。
再塞顆甜棗,讓你感恩戴德。
這也正是馭人之道。
見昆戳還躺在地上,呆愣愣地瞅著自已,景云輝不耐煩地向附近的幾名特種兵招招手,說道:“那個誰,來來來,你們都過來,把他抬下去,讓軍醫看看,他是不是癱了。”
幾名被點到的特種兵,面紅耳赤地走上前,大氣沒敢喘,七手八腳的把昆戳攙扶起來。
昆戳終于回過神,他怒吼一聲,把同伴們齊齊推開,而后大步流星地向景云輝走過去。
眾人暗暗咧嘴,急聲叫道:“昆戳——”
昆戳走到景云輝面前,站定,胸口一起一伏,與景云輝對視好半晌,他猛的一個九十度大鞠躬,說道:“今日,景主席不殺之恩,以后,我昆戳這條命,就是景主席的!”
景云輝樂呵呵地看著昆戳,笑問道:“不記恨我的殺弟之仇了?”
“我報過了!”
只是沒能成功!
景云輝噗嗤一聲笑出聲來。
這個名叫昆戳的漢子,倒是個耿直的。
“兇猛有余,巧勁不足,身手確實是糙了點,將來想要能有所成就,就得多練,只要練不死,就往死了練!希望你在進修之后,我能看到你的改變。”
昆戳詫異地看向景云輝,下意識地問道:“我還可以去進修?”
“為什么不行?”
景云輝說道:“我說過,機會我會公平的分給你們每個人,至于能不能把握得住,你們各憑本事!”
他話音剛落,就聽轟隆隆的馬達聲傳來。
一輛輛的軍車,風馳電掣般行駛到操場。
吱嘎、吱嘎——
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,軍車在操場附近紛紛停下。
大批的青年士兵,端著步槍,從軍車里跳出來,嚴陣以待。
景云輝掃了一眼,從主席臺上走下來,于眾人驚詫又敬佩的目光中,揮手邁步離去。
他此次的軍旅之行,雖然發生點小插曲。
但景云輝不僅成功化解。而且還讓一下子收服了第七旅和第九旅的人心。
兩旅的士兵們,對景云輝這個人,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。
直至景云輝已坐上汽車,操場上頓時爆發起嗡嗡的議論聲。
石蠟和唐蒙的身邊,也是聚滿了人。
有些士兵心有余悸地感嘆道:“好在我們是聽了老石蠟的話,沒有趁機對景主席出手!不然,我們也得和臺上的那些倒霉蛋兒一樣!”
“剛才景主席踹腿的那一腳,可太狠了!”
“可不是嘛!我看著都覺得牙疼、肝顫!”
人們議論紛紛,說什么的都有。
但從士兵們的表情來看,消極情緒已被大大抵消。
取而代之的都是一臉的興奮、雀躍。
他們對自已的未來,也變得充滿了希望和憧憬。
可以說,景云輝完全是憑借一已之力,成功穩定住了人心惶惶、動蕩不安的北欽軍第七旅和第九旅。
更恐怖的是,他還成功讓這兩支部隊變成他的鐵桿支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