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亢正色道:“主席,我認為,達達軍不會輕易放棄孟力的控制權。”
景云輝說道:“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!”
“可是,主席,屬下,屬下對治政一竅不通啊!”
他從來沒做過行政方面的工作。
他自從加入情報局,就被赤鬼派到北欽邦,在北欽邦的首府榮蘭峒做密探。
后來他配合景云輝,成功救出康萊,立下大功,升任拉蘇情報局的副局長,一直到現在。
要讓做市長,即便他明知道這是個一飛沖天的機會,可問題是,他沒那個能耐啊。
景云輝直言不諱地說道:“老呂,我不需要你會治政,會治理城市,我需要的是,你先把孟力拿過來,揣進我們自已的口袋里!”
稍頓,他繼續說道:“達達軍不會輕易放權,你過去之后,也一定會遭到達達軍的針對。
“我會派遣兩個旅進駐孟力,由你全權指揮,這兩個旅的兵力,也足以讓你擋住孟力的明槍。
“至于要如何擋住孟力的暗箭,這就要靠你自已的本事了。
“你是搞情報出身的,向來是你對別人使暗箭,現在輪到你自已提防暗箭,想來,你要比其他人強得多。
“此次去孟力任職,你要帶多少人,又是帶什么人,皆由你自已來定,我對你最大的支持,就是給兵,給人力,給資金。”
信息量太大,呂亢需要消化。
此時,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CPU都快干燒了。
許久,呂亢抬頭看向景云輝,問道:“主席,對達達軍,我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“你想要做到什么程度?”
“可以進行大清洗嗎?包括達達軍的首領方仲亮在內!”
景云輝沒有立刻回答他。
他背著手,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他不說話,呂亢也不敢吱聲。
半晌,景云輝停下腳步,拍下呂亢的肩膀,說道:“可見機行事!”
所謂的見機行事,相當于景云輝給予了呂亢最大限度的自主權。
包括在必要時候,對達達軍,及其附屬勢力,實施大清洗。
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方仲亮。
不過景云輝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踱步許久才給出答復,說明他是不愿意看到這種情況發生的。
情報局的人,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。
通過景云輝表現出來的態度,呂亢也就基本明白了他的心思。
他立刻說道:“主席,如果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會傷及方仲亮的性命。”
“嗯。”
景云輝點點頭,問道:“老呂,你認為哪兩個旅,進駐孟力最為合適?”
呂亢想都沒想,說道:“第一旅和第二旅!”
景云輝白了他一眼,說道:“你的胃口倒是不小!”
一張嘴,就要自已手里最精銳的兩支部隊。
他說道:“第一旅要駐守拉蘇,第二旅要駐守錫屏,第三旅要駐守莫古,第六旅要駐守敢帕,第七旅要駐守榮蘭峒,除了這五個旅,其余的六個旅,隨你選。”
呂亢就知道,第一旅和第二旅不可能落到自已手里。
他立刻道:“那就第五旅和第十一旅吧。”
“為什么選第五旅和第十一旅?”
“第五旅的前身是清佬軍,對邊境地區非常熟悉,第十一旅沒來得及參與對金三角的戰斗,這次去孟力,倒是有可能賺到軍功。”
景云輝樂了,說道:“你考慮得倒是挺周全。行吧,就第五旅和第十一旅。”
他再次拍拍呂亢的肩膀,不無擔憂地告誡道:“此行兇險,你需多加小心!”
“是!主席!”
“機會,我是交到你手里了,能不能坐穩孟力市長的位置,還得看你自已的本事。”
呂亢站起身,向景云輝深深施了一禮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屬下的一切,都是主席給的,為主席做事,屬下只求鞠躬盡瘁!”
以方仲亮為首的達達軍高層,原本的打算是,景云輝派過來一名市長,他們就干掉一名市長。
把孟力的控制權,牢牢掌握在已方手里。
可他們沒想到的是,景云輝派來的市長,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來的,而是由一支接近五千人的正規部隊護送來的。
要命的是,隨行的兩個旅,抵達孟力后,根本沒有要撤離的意思,在孟力就地駐扎下來。
除了第五旅和第十一旅外,呂亢還帶來自已的一整套班底。
其中既有搞行政工作的文員,但數量最多的,還是情報局的探員,數量有上百人之多。
呂亢抵達孟力后,沒有直接去往市政府,他先去到達達軍的營地。
他的舉動,讓達達軍的高層也是措手不及。
呂亢主動深入虎穴,以身試險,他這是把皮球踢給了達達軍。
如果達達軍趁此機會,干掉呂亢,那么達達軍接下來要面對的,將會是聯邦軍第五旅和第十一旅的全力進攻,血腥報復。
先不說他們能不能抵擋得住這兩支部隊,即便勉強擋住了,接下來,還會有更多的聯邦軍撲向孟力,與達達軍決一死戰。
兩三千人的達達軍,又如何抗衡得了兩三萬人的聯邦軍?
如果在呂亢主動送上門的情況下,達達軍都不敢對他出手,這無疑是向孟力的各方勢力表明,他們達達軍,是不敢與聯邦軍和聯邦特區政府為敵的。
如此一來,孟力的各方勢力,誰還會繼續站在達達軍這一邊?他們都會倒戈向呂亢。
畢竟你自已都不敢做的事,又怎么能要求別人去幫你做?
所以,呂亢親臨達達軍營地,看似魯莽又冒險,實則就是給達達軍出了個大難題。
殺他,后果很嚴重。
不殺他,后果同樣很嚴重。
可以說,呂亢一來,就給了達達軍一個下馬威。
達達軍營地。
呂亢被門口站崗的士兵擋在大門外。
他也不著急進去。
神態輕松的依靠著車子,還點燃了香煙,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。
軍營內。
方仲亮和達達軍高層,都聚在會議室里,人們臉色陰沉又難看。
一名中年人拍案而起,咬牙說道:“他就不怕死嗎?他就那么篤定,我們不敢殺他?”
另一名中年人眉頭緊鎖地說道:“也許,景云輝派來的就是個死士,就是故意引我們先動手,如此一來,也就給了景云輝向我們動武的借口!”
“該死!狡詐!”
“族長,現在來人就在軍營門口,我們是接待,還是不接待?”
此時的方仲亮,一個頭,兩個大。
對于當前的情況,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其實,如果沒有景云輝的大力資助,單憑方仲亮自已的頭腦和能力,達達軍不可能發展壯大到今天這個程度,更不可能占領孟力這個戰略重地。
現在,雙方底蘊的差距,完全顯露出來。
呂亢在聯邦特區政府里,根本算不上是核心人物。
但就是這么個非核心人員,來到孟力后,其頭腦、魄力,乃至政治手腕,也足以碾壓達達軍一眾高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