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修鐮攤手說道:“無可奉告!昊市長,兄弟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,如果有什么問題,你可以去問我大哥!”
蛇眼冷聲說道:“方仲亮的電話打不通!”
方修鐮無可奈何地說道:“這我就沒辦法了!”
“如果我們就是不放人呢?”
“哈哈!”
方修鐮仰面而笑,說道:“如果這么說,那兄弟也只能向昊市長說聲抱歉了,我們的人,不會撤,什么時候情報局肯放人了,我們自會撤走!”
蛇眼的面容反而平靜下來。
他從口袋里找出景云輝的手諭,在方修鐮面前晃了晃,也不管對方有沒有看清楚,他語氣平和地說道:“達達軍立刻撤回軍營,這是主席的意思?!?/p>
方修鐮只淡淡掃了一眼那份手諭,不以為然地說道:“抱歉!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就算是景主席親臨,我們還是那句話,情報局必須交出萊坤!”
蛇眼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方修鐮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方修鐮,你可要清楚,你現在究竟在說什么!”
“我很清楚?!?/p>
“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!”
“我當然能負全責!”
“好!非常好!”
蛇眼點了點頭,笑問道:“這么說來,你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撤兵嘍?”
方修鐮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昊市長,你我之間,也算有點交情,兄弟也奉勸你一句,今天這事,你就別管了,你也管不了,從哪來,就回哪去吧,別蹚這湯渾水!”
“嗯!”
蛇眼點點頭,似乎真的有被方修鐮說動。
他轉身向回走去。
見狀,方修鐮嘴角上揚,特意高聲說道:“恭送昊市長!”
周圍的達達軍士兵們,就跟打了場勝仗似的,紛紛振臂高呼。
方修鐮更是仰面大笑。
也就在他大笑之時,周圍的歡呼聲,戛然而止。
現場陷入詭異的安靜中。
只見正在邁步離開的蛇眼,猛然從衣內抽出手槍,沒有任何的遲疑,他雙掌交錯,手槍上膛,緊接著,回手就是一槍。
砰!
突如其來的槍聲,讓現場靜得鴉雀無聲。
達達軍士兵們,無不滿臉震驚的張大嘴巴,瞪圓眼睛。
驚駭、茫然、恐懼、難以置信,等等情緒,一股腦地在人們臉上浮現。
方修鐮慢慢低下頭。
只見一顆小紅點,于自已的胸前顯現出現。
這顆小紅點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散。
轉瞬間,他的胸前便被浸紅好大一片。
方修鐮抬頭,看向面前的蛇眼,聲音顫抖地說道:“你……”
砰!
砰!
砰!
回答他的,是連續不斷的槍聲。
蛇眼一邊扣動扳機,一邊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近前。
方修鐮身上連續中彈,震顫著連連后退,最終堅持不住,頹然倒地。
直接他躺在地上,蛇眼也沒有停手,站在他身邊,繼續連續開槍。
砰!砰!砰!
槍聲陣陣,直至把方修鐮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。
咔!咔!咔!
手槍彈夾的子彈全部打空,槍械發出空響聲。
蛇眼沖著地上的尸體,狠狠啐口唾沫,怒聲罵道:“我操你媽的,你算是個什么東西,敢不把主席放在眼里,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揚威,你他媽也配!呸!我操你祖宗的!”
嘩——
在場眾人,終于反應過來,現場一片嘩然。
方修鐮,達達軍的副首領,軍中元老,方仲亮的族弟,竟然……竟然被蛇眼當眾槍殺。
眾目睽睽之下的當眾槍殺。
達達軍士兵們,瞬間紅了眼珠子,嘩啦啦聲響一片,人們本能反應的紛紛舉槍,拉動槍栓,槍械上膛。
一只只黑洞洞的槍口,齊齊對準了蛇眼。
呂亢和武春明,更是嚇得渾身汗毛豎立。
心中吶喊:我的祖宗誒!你是瘋魔了不成?
你怎么敢的?。?/p>
那可是方修鐮!
達達軍的核心高層!
你說殺就給殺了?
你是要瘋!
你是要死?。?/p>
不管心里再怎么埋怨蛇眼,呂亢和武春明,還是第一時間護在蛇眼左右,把他夾在當中。
二人向左右高聲叫喊道:“別開槍!都別開槍!誤會!這是誤會……”
“誤你媽的會!”
蛇眼把身邊的呂亢和武春明二人,狠狠推開。
他高舉著景云輝的手諭,面對四周憤怒至極的達達軍士兵,面無懼色,大聲喊喝道:“我是奉主席手諭來的,方修鐮抗命不遵,我以軍法處置,天經地義!
“想對我開槍,好啊,來來來,你們就往這里打!”
說話間,蛇眼指著自已的腦袋,獰笑道:“我倒要看看,你們打死我后,你們還能不能活,你們的家人還能不能活!來??!往這兒打!就往這兒打!”
軟的怕硬的。
硬的怕橫的。
橫的也怕不要命的。
看著蛇眼比劃著他自已的腦袋,一個勁的往自已這邊走,這邊的達達軍士兵們,臉色同是一變,原本端起的槍械,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壓了壓。
他們還真不敢輕易向蛇眼開槍。
蛇眼是什么人?
景云輝的嫡系心腹。
而景云輝又是什么人?
蒲北之王。
他們達達軍能有今天,能占據孟力,也全靠著景云輝對他們的扶持。
現在要打死蛇眼,為方修鐮報仇雪恨,很容易,只需輕輕扣動下扳機即可。
可問題是,之后呢?
他們的族長,他們的首領,方仲亮,真的會冒著與景云輝翻臉的風險,拼死保下他們嗎?
若是以前,達達軍士兵們或許還真有這個信心。
但是現在,他們族長的眼睛里只有金錢和女人。
為了所謂的大局,十有八九會把他們推出去做替死鬼。
就連他們的家人,恐怕也會遭到聯邦軍和情報局的血腥鎮壓和報復。
他們冒不起這個險。
他們只是最底層的小兵,每個月就賺點賣命錢,養家糊口,值得拿著自已和家人的性命,去拼,去賭嗎?
不值得。
現場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無人說話,更無人敢開出那一槍。
蛇眼見狀,冷嗤出聲。
他不慌不忙地推出空彈夾,捏出一副新彈夾,插入手槍。
他冷冷掃視周圍眾人,又踹了踹跟一灘爛肉似的的尸體,大聲說道:“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抬走,讓方仲亮滾過來見我!現在!立刻!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