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靜雯定睛細看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衣服的破洞內(nèi),有黑色的格擋物。
她用手一抹,原來是防彈衣!
不久前才剛剛發(fā)生過一次針對景云輝的暗殺,他又怎么可能不做任何防備?
另外,掌心雷的體積小,口徑也小,有效射程不足二十米。
威力不大。
防彈衣強抗下這一槍后,對景云輝的身體并未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他先是拍了拍情緒有些失控的榮靜雯,又向一旁的任紫嬌點點頭,說道:“剛才多謝了!”
說話間,他脫下外套,遞給任紫嬌。
任紫嬌一臉的不解。
景云輝指了指她的裙擺。
她低頭一看,原來她剛才出腳的時候,用力過猛,把晚禮服的裙擺扯開。
裙擺處的這個大開叉,都快裂到胯部了。
任紫嬌玉面緋紅,連忙接過景云輝的外套,系在腰間,防止走光。
景云輝起身,走向那名女殺手。
此時后者業(yè)已死透。
吐出的白沫,在頭下匯聚好大一攤。
景云輝蹲下身形,低頭仔細聞了聞。
隨即小聲嘀咕道:“氰化鉀?!?/p>
把這東西藏在假牙里,就是抱著必死之決心。
這時候,鐘耀明和鐘耀華兩兄弟,急匆匆的聞訊趕來。
看到躺在地上的女殺手,還有蹲在一旁,臉色難看的景云輝,他二人渾身發(fā)軟,當場癱坐在地上。
“主……主席……”
景云輝的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。
鐘家先是出了個鐘嘉名。
現(xiàn)在又冒出個悍不畏死的女殺手。
即便景云輝不想懷疑這哥倆有問題,都不行了。
“你們認識她嗎?”
景云輝指了指女殺手的尸體。
鐘耀明和鐘耀華跪爬到女殺手近前,定睛細看,脫口而出道:“怎么可能是她!朱……朱琳!”
“認識?”
“她……朱琳在我們鐘家已經(jīng)工作兩三年了!”
景云輝瞇了瞇眼睛。
工作兩三年的女傭,竟然是個女殺手,這著實是匪夷所思。
如果他二人所言屬實,只有一種解釋。
這名女殺手,早早被人派到拉蘇,一直潛伏在鐘家。
直至最近,她才被啟用。
拼死來刺殺自已。
她,也未必是唯一一個潛伏在拉蘇的殺手。
今天的鐘家晚宴,因為女殺手的行刺,不歡而散。
情報局人員也趕到鐘家,對該名女殺手進行調(diào)查。
雖然景云輝沒什么事,但還是被送去醫(yī)院,接受檢查。
榮靜雯一直陪同,寸步不離。
看她小臉慘白,驚魂未定,景云輝寬慰道:“沒事了,不用擔心?!?/p>
她知道景云輝的遇刺,早已不是一次兩次,十根手指頭都數(shù)不清。
但她親身經(jīng)歷,這還是第一次。
當殺手開槍的那一刻,她真的以為景云輝中彈快死了,那股徹骨的冰寒,即便現(xiàn)在想想,都讓她不寒而栗,陣陣后怕。
現(xiàn)在聽聞他的安慰,她再忍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景云輝輕嘆口氣。
這就是他生活的常態(tài)。
每時每刻,都可能有意外發(fā)生。
所以他也得每時每刻,都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老天是公平的。
你在坐擁絕對權力的同時,也要時刻提防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。
景云輝輕輕拍了拍的榮靜雯,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翌日。
上午。
英丹來到景云輝的辦公室,向他匯報調(diào)查的結果。
女殺手的姓名是假的,身份也是假的。
雖然造假的水平很高,可以以假亂真,但經(jīng)不起仔細調(diào)查。
至于她究竟來自于哪里,又是隸屬于哪個組織,目前還查不出來。
鐘家的鐘耀明、鐘耀華兩兄弟,應該與此事無關。
另外,英丹也有提到,這名女殺手恐怕不是單獨的個體,還有其他的殺手,潛伏在拉蘇。
幕后之人,布局很深。
這些殺手沒有被啟動的時候,他們和普通人沒什么區(qū)別,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任何人。
而一旦被啟動,他們立刻就會化身成令人防不勝防的刀子。
聽著英丹的匯報,景云輝默默地吸著煙,一言不發(fā)。
等他說完,景云輝問道:“馬澤洪怎么樣了?”
英丹下意識地問道:“主席認為,此事與馬澤洪有關?”
景云輝搖頭,說道:“他沒這么大的野心,也沒這么大的本事,做出這么深遠的布局。”
“那主席認為,幕后黑手是……”
一個名字,呼之欲出。
彭耀祖!
景云輝目光深邃。
他不得不承認,他確實是小瞧了彭耀祖這個人!
現(xiàn)在仔細想想,一個能對殺父仇人都稱兄道弟的人,一口一個哥的熱情叫著,那股隱忍的勁頭,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?
對彭耀祖這個人,他大意了。
蒲北這邊,一直奉行著斬草除根的原則。
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
婦人之仁,留下后患,最終倒霉的,只能是自已。
景云輝深吸口氣,說道:“英丹,你去和蛇眼、米勒,制定個抓捕計劃,對馬澤洪這個人,一定要抓,且一定要抓活口!”
以前他給英丹的命令是,能抓則抓,沒有機會就算了。
而現(xiàn)在,他則是下了死命令。
必須要抓到人!
英丹應道:“是!主席!”
他急急走出辦公室,去見蛇眼和米勒。
馬澤洪的家,就在漢興老街。
安保眾多,守衛(wèi)森嚴。
情報局方面,若是強行進攻,倒是也能打進去。
但動靜一定不小,時間也會很長。
引來漢興軍是必然的。
屆時,他們想要安全撤走,可就沒有機會了。
所以,情報局若想抓捕馬澤洪,就必須得把他從龜殼里引出來。
現(xiàn)在馬澤洪如同驚弓之鳥,想引他走出家門,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蛇眼、米勒、英丹三人,都是一個姿勢,端著肩膀,揉著下巴,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著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蛇眼率先開口說道:“我們要讓馬澤洪明確感受到,哪怕他龜縮在家里,也依舊不安全,只有這樣,我們才可以把他引出家門,方便我們實施抓捕行動!”
米勒想了想,搖頭說道:“沒那么容易!馬澤洪的住處,距離漢興軍的軍營不太遠,最多半個小時,漢興軍就能趕到現(xiàn)場,進行營救。”
蛇眼目光深邃地說道:“哪怕漢興軍就駐扎在他的家里,我也有辦法,把這個狗崽子給逼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