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看熱鬧的人說道：“是石牙子！”
“媽的，這該死的石牙子！人呢？”
光頭漢子四處掃視。
可現場哪里還有那個干瘦中年人的身影？
早已逃的無影蹤！
景云輝抬手摸了摸光頭漢子光禿禿的頭頂，柔聲說道：“你回去告訴你老大，有些事，我可以睜只眼，閉只眼，但別觸碰到我的底線，像倒賣人口，倒賣器官這種事，再被我逮到一次，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明白、明白！”
光頭漢子大氣不敢喘，點頭如搗蒜。
“放人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
光頭漢子回頭對手下人叫道：“還愣著干什么？快快快，把人都放了！”
一名漢子拿著老虎鉗，快步走到那人近前，嘎嘣一聲，把拴住他脖子的鐵鏈剪掉。
時間不長，兩名漢子從棚子里又帶出來數人。
定睛細看，一個個年紀都不太大，十六七歲的樣子，有男有女，全是面黃肌廋，破衣爛衫。
他們先是怯生生地看看周圍眾人，然后一股腦地跑到被圍毆的那人近前，把他從地上扶坐起來。
被圍毆的這人，也是十六七歲，不過身材比周圍的少男少女要壯一些。
臉上雖然血跡斑斑，但遮擋不住眼中的戾氣，看人時，目光跟把利刃似的，讓人有不寒而栗之感。
他直勾勾地盯著景云輝。
景云輝掃了他一眼，也沒有理會，向光頭漢子揮下手。
后者如蒙大赦，如釋重負，哪里還敢多做耽擱，向景云輝連連躬身施禮，然后帶著一眾手下漢子，一溜煙的跑走。
景云輝看向韓雪瑩和李娜，無奈地問道：“還要繼續逛嗎？”
二人都沒心情了。
倒賣珍惜動物，還在她二人可接受的范圍之內。
而販賣人口，甚至把人弄成像牲口一樣，拴上鐵鏈，放在市場里公然販賣，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們的認知。
再國內，她們也從來沒見過這種事。
見所未見，聞所未聞。
看她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，景云輝說道：“回家吧！”
他帶著二人，向鬼市外面走去。
走出一會，后面的白英小聲說道：“輝哥！”
“嗯？”
白英向后面揚揚頭。
景云輝的視線掠過白英，向后面看去，只見那幾個少男少女都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的后面，包括被打的那個壯碩少年。
景云輝停下腳步。
幾名少男少女也立刻停了下來。
景云輝問道：“在跟著我？”
幾個少男少女紛紛低垂下頭，一聲沒吭。
景云輝揮揮手，說道：“現在你們都自由了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去吧！”
說完話，他繼續向鬼市外面走。
可那幾個少男少女依舊是不遠不近地跟著他，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
景云輝嘖了一聲，再次停下腳步，回身看向幾人，說道：“別再跟著我了，你們現在都自由了！”
幾人依舊是一聲不吭。
景云輝暗暗皺眉，走上前去，問道：“能聽懂我的話嗎？”
其中那個壯碩少年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不過景云輝卻是有聽沒有懂。
對方說的既不是漢語，也不是英語、蒲甘語，甚至都不是蒲甘這邊的方言。
景云輝轉頭看向白英。
白英也是一臉的茫然，完全沒聽懂他在說什么。
壯碩少年改用半生不熟地普通話道：“你，救了我們！”
“你是哪里人？”
見壯碩少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景云輝只能放慢語速，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，“你，是，哪里，人？”
“安南。”
“安南人？”
壯碩少年點頭。
景云輝扶額。
鬼市里的人牙子是真能整活啊，竟然把安南人弄到蒲甘來販賣。
景云輝沉吟片刻，從口袋里掏出錢夾，拿出一沓人民幣，遞給壯碩少年，說道：“路費。”
壯碩少年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錢，并沒有伸手接，搖搖頭。
“不要？”
“你救了我們！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們，跟著你。”
“恩將仇報？”
“不！不是！”
“你們跟著我，不就是在恩將仇報嗎？”
我還得花錢養你們，我上輩子是欠你們多少錢？
“我們，能，會，干活！”
景云輝聳聳肩，說道：“我不缺。”
他把手中的一沓鈔票塞進壯碩少年的手里，又指了指其他人，說道：“帶上他們，回安南，去找你們的父母。”
“沒有。”
景云輝揚起眉毛。
“我們沒有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我們跟你。”
“賴上我了？”
“我們跟你！”
白英放下鳥籠，走上前來，伸手扒拉壯碩少年的腦袋，不耐煩地說道：“滾滾滾！從哪來，滾哪去，我們沒有那么多的閑錢養你們這群閑人……”
被他連扒拉好幾下，壯碩少年眼中寒芒頓現，毫無預兆，他一腳撩向白英的下體。
好在白英反應夠快，連忙向后躬身，險險躲開對方的撩陰腿，同時叫道：“我操……”
一擊不中，壯碩少年緊接著一記頭錘，腦袋重重撞在白英的胸口處。
白英身子后仰，連退好幾步，壯碩少年猛虎撲食，把白英撲倒在地，而后，他一口咬向白英的喉嚨。
這一刻，白英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。
他著實是沒想到，這個壯碩少年出手竟如此狠毒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，擋住對方的牙齒。
壯碩少年這一口沒有咬中白英的喉嚨，倒是狠狠咬中了他的胳膊。
白英疼得悶哼一聲，感覺自己手臂上的一塊肉要被對方生生咬下來。
他正要反抗，突然，壓在他身上的壯碩少年身子一震，一頭倒了下去。
景云輝站在一旁，甩了甩掌刀，冷冷瞥了白英一眼。
你可真行啊！
連這么個小崽子都對付不了！
白英憤憤把壓在身上、暈死過去的壯碩少年推開，從地上爬起，一邊查看胳膊上的咬傷，一邊小聲嘀咕道：“我大意了！”
景云輝沒有說話，伸手抓住壯碩少年的褲腰，把他提了起來，接著，又對另幾名蓄勢待發的少男少女說道：“跟我走吧！”
我這輩子，就他媽跟娃娃有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