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云輝看看臉色變換不定、一臉為難模樣的唐元平,說道:“唐局長,老姚也跟我說過你的情況。”
“啊?”
“劉尊義在勃固執政期間,毒品是他最重要的斂財工具,你在他手底下做事,想要做到一塵不染,那也是不可能的,這些我都理解。”
這句話,算是說進了唐元平的心坎里。
他也知道毒品害人不淺。
他也清楚南洛川的民眾,深受其害。
可他卻不能不隨波逐流。
如果他不這么做,別說無法繼續做警察局局長,連想生存下去都是個問題。
他眼圈濕紅,動容說道:“景主席……”
“你現在浪子回頭,將功補過,還為時不晚,我也愿意給你,以及其他所有人一個機會!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間,當持三尺之劍,立不世之功,位廟堂之上!
“倘若你還有這樣的雄心壯志,就跟著我一起干,如果你覺得人生就該渾渾噩噩,得過且過,能活一天是一天,你走,我不攔你。”
唐元平心頭一震,立刻向景云輝深深鞠了一躬,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景主席!我愿意!我愿意為主席效力!”
“嗯。”
景云輝拍拍唐元平的肩膀,說道:“很好,你就繼續留任勃固警察局局長之職,這段時間,勃固會很混亂,維持勃固的治安與穩定,這項艱巨的任務,我就交給你了!”
“是!主席!我一定傾盡全力,確保勃固局勢的穩定!”
景云輝倒也不是隨便用人。
繼續留任唐元平和梁從學,這是姚金章給他提出的建議。
除了他二人之外,景云輝手里還有一長串的名單。
景云輝走出電視臺大樓。
姚金章、唐元平、梁從學等人,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。
走到座駕前,景云輝拉開車門,恍然想到了什么,回頭說道:“粱臺長。”
“主席!”
“我剛才做的講話,電視臺要循環播放。”
“是!主席!”
“另外,電視臺多找一些受毒品殘害的影像資料,要全力宣傳毒品的危害。劉尊義在南洛川這些年,害人不淺,很多人對毒品已經習以為常,這種觀念,必須要扭轉過來,你們電視臺,是輿論方向標,得起到帶頭和引導的積極作用。”
“明白!明白!主席!”
景云輝正說著話,這時候,街道對面的一條小胡同里,突然躥出來一大群蒙面人。
他們個個手持AK,對著景云輝這邊,展開瘋狂掃射。
景云輝反應級快,立刻蹲下身子,躲在汽車后。
姚金章和唐元平雙雙大喊道:“保護主席!”
其實也不用他倆叫喊。
隨行的青年軍們,第一時間開槍還擊。
雙方于電視臺門前的街道上,展開激烈槍戰。
噠噠噠的槍聲連成一片。
很快,這群武裝分子便被青年軍的兇猛火力壓制住。
而后,一顆顆的手雷投擲過去,伴隨著轟隆隆的爆炸聲,這群武裝分子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青年軍士兵端槍沖了上去,步槍的點射之聲,不絕于耳。
僅僅幾分鐘的時間,現場便恢復了安靜。
再看地上,多出十多具武裝分子的尸體,其中還有幾個受傷沒死的,正趴在地上,死命的嚎叫。
唐元平快步上前,拉下這些蒙面人的面巾,仔細端詳。
看罷,他回到景云輝身邊,小聲說道:“是邱創成、邱創才的人!”
姚金章眼眸一閃,隨即向景云輝詳細講解道:“邱創成、邱創才兩兄弟,都是勃固的大毒梟,與劉尊義的關系極佳,手下的亡命之徒,也得有兩三百人之多!”
景云輝點了點頭。
他向地上的尸體努了努嘴,說道:“看來,這對邱家兄弟,現已表明了他們的立場!”
說著話,他側頭道:“蛇眼、唐局長!”
“主席!”
“蛇眼,你們情報局,配合唐局長,把邱家兄弟捉拿歸案,如遇反抗,可就地擊斃!”
“是!主席!”
蛇眼和唐元平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而后,蛇眼抽出配槍,走到幾名沒死的傷者近前,對準他們的后腦,一槍一個,就地解決。
拉蘇軍士兵紛紛抬起尸體,將其扔上一輛大型軍車里,拉走處理。
景云輝向姚金章甩下頭,說道:“老姚,我們去市政府!”
姚金章眉頭緊鎖勸阻道:“主席,現場城內的情況未穩,太危險了!”
景云輝的電視講話,無疑是對勃固城內所有的毒販子宣戰。
這些亡命之徒,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。
邱創成和邱創才能派出死士,襲擊景云輝。
那么其他那些毒梟呢?他們就不會鋌而走險嗎?
“哼!”
景云輝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,說道:“毒販子想和我拼命,就讓他們盡管來好了,這樣,也省得我去一個個的去找他們!”
他坐進車內。
姚金章暗嘆口氣,跟著景云輝,也坐進車里。
現在,他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。
這一路上,真就和姚金章料想的那樣,勃固城內的毒販子們,都跟瘋了似的,不要命的襲擊景云輝所在的車隊。
正所謂斷人財路,如同殺人父母。
毒梟們就指著毒品活著呢!
可景云輝在電視講話中,態度堅決,就是要打擊毒品犯罪,就是要在南洛川地區實施全面禁毒。
這讓毒梟們都有大難臨頭之感。
沒有了毒品,他們以后怎么活?
自已和手下的兄弟們,都去喝西北風嗎?
倘若景云輝不死,那他們就得是死路一條,萬劫不復。
也正是在這種急迫的心理之下,毒販子們都和景云輝玩了命。
擺出一副要么他死,要么已亡的決心。
如果現在劉尊義還活著,還得被這些毒販子們的行為給活活氣死。
當他向毒販子們要人,組建民兵的時候,毒販子們都是推三阻四,一個個都把手底下的精銳人員捂得死死的。
交給劉尊義的,全是些無關緊要的小混混,蝦兵蟹將。
現在拉蘇軍打進城內了,他們倒是來能耐了,也不再藏著掖著了,把手底下的精銳、死士,全派了出來。
可這時候他們再想到和景云輝拼命,哪里還來得及。
在這些毒販們的身上,自私又短視的那一面,表現得淋漓盡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