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這么多的平民擋在前方,一連的速度也被拖慢下來。
張浩舉起一把AK,向空中連續放槍,同時大聲叫喊道:“讓開!全部讓開!阻擋我部者,格殺勿論!”
見狀,一連的戰士們也紛紛向天空鳴槍示警。
擁擠在街道上的百姓們,嚇得抱頭鼠竄,四散奔逃,場面也變得愈發混亂。
張浩急得兩眼直冒火星子。
他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,下令道:“沖!給我強行沖過去!”
一連戰士們,在張浩的指揮下,強行沖入人群,打算沖撞開一條通道。
就當他們在人群里艱難前進的時候,意外突生。
一名戰士不小心撞倒一名婦人,把婦人撞出一流滾。
趴在地上,半晌爬不起來。
旁邊的孩子,坐在地上,嚇得哇哇大哭。
這名戰士立刻快步上前,關切地問道:“大姐,你沒事吧?”
婦人在地上蠕動,艱難坐起。
戰士正想把她從地上拽起,婦人的手,突然伸進包裹中,抽出時,掌中已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。
毫無預兆,突如其來的一刀,直接插入這名戰士的胸膛。
只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,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婦人。
附近的同伴沒看清楚怎么回事,但有聽到了戰友的慘叫,他們連忙奔跑過來。
婦人從地上一躍而起,直接撲到另一名戰士身上,匕首快速閃電般插入戰士的脖頸。
噗!
刀鋒深深沒入戰士體內。
左右的戰士見狀,眼珠子都紅了,二話不說,舉槍射擊。
噠噠噠——
婦人身上騰出一團團的血霧,摔落在地。
脖頸中刀的戰士,鮮血噗噗向外噴涌,跪坐在地,仰面而倒,只眨眼工夫,人就不行了。
原本坐在一旁哇哇大哭的孩子,突然奔跑向幾名戰士。
他們正要端槍射擊,可一看到跑過來的只是個孩子,紛紛壓下槍口。
可就是這么個小孩子,臉上卻露出詭異、違和,與他年齡完全不相符的笑容。
轟隆——
以孩子為中心,一團巨大的火球爆出,孩子,以及周圍的幾名戰士,全部被爆炸吞噬。
身軀瞬間四分五裂,空中爆出一團團的血霧。
殘肢斷臂、人體組織,四處飛濺。
此情此景,讓街道上的局面越發混亂。
平民們像沒頭蒼蠅似的,嚇得連連尖叫,四散奔逃。
一連的戰士們也都傻眼了。
他們是北欽軍出身,以前對陣的是政府軍,可從沒遇到過這種把平民當成武器的情況。
轟隆!轟?。∞Z隆——
爆炸聲接連不斷。
一個個身上捆滿了炸藥的婦人、孩子,不管不顧的沖向一連戰士,或是在他們面前爆炸,或是在人群中爆炸。
頓時間,整條街道上的爆炸聲,跟連珠炮似的,此起彼伏。
有些剛剛還在到處逃竄的平民百姓們,突然停住身形。
他們從隨身攜帶的包裹當中抽出槍械,對著一連戰士們展開近距離的射擊。
有的戰士連怎么回事都沒搞清楚,便被當場擊殺。
反應過來的戰士,連忙開火還擊。
街道上的局勢也徹底亂了套。
連長張浩見狀,腦瓜子嗡嗡作響,他尖聲叫道:“撤退!全體撤退!”
只是此時,他們再想撤走,已然來不及了。
兩道兩旁的建筑內、屋頂上,出現大批的武裝分子。
他們要么與房屋為掩體,要么在屋頂上居高臨下,對一連戰士展開集火射擊。
一連戰士們,即要抵御兩旁建筑內的伏兵,又要提防時不時奔跑過來的人肉炸彈,根本扛不住。
他們被迫一退再退,戰士們也是撤退一路死一路。
一個連,九十多人,就這么一會的工夫,已只剩下四十人不到。
要命的是,他們的后路還被敵人切斷,大批的武裝分子,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,把他們的退路封堵個嚴實合縫。
殘余的一連戰士們,跟隨著張浩,退縮進一條小胡同里。
張浩急急給營長打去電話,向營長求援。
一營長唐昌弘,聽聞一連被困的消息,也是嚇了一跳。
來不及多想,他立刻率部去增援。
來到現場的時候,唐昌弘等人也被這里的場景嚇得不輕。
滿街的殘肢斷臂、人體組織。
街道的地面上,散布著好些個爆炸后留下的坑洞。
周圍已方戰士的尸體、平民的尸體,隨處可見。
鮮血匯聚,沖刷地面,更沖刷著人們的感官。
戰士們都有種錯覺,仿佛自已沖進了人間煉獄當中。
唐昌弘打算救出被困的一連,可是周圍云集過來的敵人數量,越來越多。
隨著戰斗的持續,最后連整個一營都被困住,以營長唐昌弘為首的一營戰士們,全部龜縮進一棟居民樓里。
放眼望去,樓外人影晃動,數不清有多少武裝分子。
唐昌弘在被迫無奈的情況下,只好向旅長曹博遠求援。
先是一個連被困,緊接著又是一個營被困,前線部隊的情況,讓曹博遠的腦門也冒出汗珠子。
這時候,他總算意識到,孫凌晨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。
鎮守林溪外圍防線的敵軍,之所以迅速潰敗,那就是迷惑已方的假象。
敵人早已在林溪城區內做好萬全準備,他們是要與已方打一場城內巷戰。
戰事已遠遠超出他的預估,也超出他的能力范圍,思前想后,他只能向孫凌晨求助。
即便意見上有過分歧,但對已方陷入險境的部隊,孫凌晨也不可能見死不救。
他派出第一旅的一個營,外加一個特戰連,前往北城區救援。
與此同時,第四旅、第五旅、第七旅,也相繼派出救援部隊。
只是四個旅的救援部隊,進入北城區后,全都遭到金三角武裝的頑強阻擊。
雙方的戰斗,在林溪北城區內,全面爆發。
林溪這邊的戰報,傳回到勃固。
參謀部。
聯邦軍的戰時指揮部,就設在市政府附近,一棟獨立的辦公小樓。
指揮大廳內,陳凌康站在林溪市的地圖前,看著戰報,眉頭緊鎖。
作戰處處長李文勇,狠狠垂了下桌案,憤怒地大聲說道:“曹博遠在干什么?孫旅長明明已經提醒過他,敵人的潰敗,可能是圈套,可他還是一頭扎進敵人的圈套里,真是……真是豈有此理!”
李文勇是上校軍銜,與旅長平級。
對于作戰不利的曹博遠,他也沒客氣,直呼其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