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里泡著東西！
軟軟的一團，像是抹布。
我忍住惡心，皺眉問道：“尚陽，這拍的什么，亂七八糟的？”
“嘿嘿，爬墻機器人的大作，巖哥還滿意嗎？”尚陽笑道。
我被嚇了一跳：“讓人發現就不好了！”
“巖哥放心，機器人追蹤目標，當然都是敵人。”尚陽哼聲道。
我這才想起，視頻中的男女有些眼熟，只不過脫了衣服，沒有認出來。
再次播放視頻，我不由罵了一句：“槽，竟然是這對狗男女！”
都是龍騰的狗腿子。
助理卓捷，還有惡婦刁小鳳！
兩人開了房，滾到一塊去了。
“卓捷喝的什么？”我指著視頻里的紅酒杯問道。
“酒釀絲襪！”
尚陽壞笑。
看著正在撕腳皮的刁小鳳，我胃里一陣翻涌，險些沒吐了出來。
拍了拍胸口，我又問：“卓捷吃的什么？”
“不太確定！是從一個玻璃瓶子里取出來的，活物，看著像撲棱蛾子。”尚陽一臉鄙夷。
我再也沒忍住，干嘔了兩聲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酒釀絲襪，生吞撲棱蛾子。
再沒有比卓捷更變態惡心的了。
突然，我想到了豹貓的提醒，心中猛然一驚。
將畫面定格。
我強忍不適，長這么大，頭一次如此細心地觀察一個男人的身體。
“巖哥？”
尚陽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，笑問：“你是不是覺得，卓捷很像白強？”
“像，太像了！”
“卓捷五官很生硬，確實有易容的可能。白強那貨，對臭腳相關產品情有獨鐘，但生吞撲棱蛾子這點，我還沒有確定。”
“沒錯，就是白強！他也好這口！”
我篤定的口吻，上次探監，豹貓告訴過我白強的特殊癖好，是她親眼所見。
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，如果不是運氣，那就是處心積慮！
“但我調查過卓捷，學習和生活線十分清晰，和身邊人的交集也有，跟白強的不符合啊。”尚陽捏起手指，小眉頭緊皺：“好像卡在一個點上，我還沒看透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卓捷，知名大學畢業，算是個商業天才。
曾在大業集團擔任過董事長助理，因為性格內向，看到女孩子就容易臉紅，沒有談過戀愛，更沒有鬧出過緋聞。
但是，加入過江龍集團后，人就變了。
“怎么個變化？”我連忙問道。
“首先，人變得很浪蕩。”尚陽朝著屏幕抬了下下巴，譏諷道：“不挑食，來者不拒。”
“還有嗎？”
“親情變得很冷漠，甚至不認父母。在大業工作時，他可是每月都往家里打錢的，但現在父母來豐江，他竟然避而不見。”
尚陽鄙夷道：“兩位老人找到公司，他先罵后推，最后讓保安給攆走了。”
卓捷的背景，聽起來很像是卓捷本人？
白強也不可能有分身的。
到底哪里出了差錯？
白強、卓捷、豹貓……
大業集團、過江龍？
我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，腦海中一道靈光閃現：“卓捷從大業辭職后，有出國的經歷嗎？”
“有！”尚陽點點頭，嘿嘿笑道：“隔壁的變臉國。”
說完，尚陽神色一滯，抱在胸前的雙臂垂了下來：“巖哥，你的意思是，白強不是易容，而是整容成了卓捷？”
“他們的外在條件有很多相同之處。”我點點頭，又問：“時間點能對得起來嗎？”
“嚴絲合縫！”
尚陽興奮的拍了下手：“可是，卓捷本捷呢？”
與我眼神相對，尚陽臉色微變：“槽，不會是被白強給害了吧？”
“這伙人，哪有什么仁義道德。”
我拳頭不由握緊了。
“殘害無辜，畜生啊！”尚陽也惱了：“必須抓起來，斃了！”
“目前只是猜測，必須要證實。”我叮囑道：“尚陽，不要打草驚蛇，爭取得到切實的證據，一擊將白強打倒！”
“必須打倒！”
尚陽發狠道，轉身離開。
我愣愣發了一陣子呆，越發覺得，這名卓捷就是整容后的白強。
很可能，他就是所謂的“美食家”！
只是他口中的美食，紅酒絲襪，撲棱蛾子，實在令人難以茍同。
還有，白強跟柳靜是情人關系。
柳靜身在國外，卻一直指揮著國內天下盟的行動。
難說不是白強在跟她打配合。
狗日的白強，必須將他繩之以法，沒準還能挖出天下盟更多內幕。
我想告訴劉隊長，到底忍住了。
如果卓捷是白強，絕對不能驚動他。
以這貨的狡猾程度，一經風吹草動，立刻就消失了。
……
樓下接待臺打來電話。
一位叫做林煒杰的先生來訪，要跟我見個面。
“這位林先生是做什么的？”我問。
“他不說，強調保密，看年紀超過七十歲了，文質彬彬的樣子，說是慕名而來。”女接待介紹道。
沒有這個年紀的殺手！
我稍感放心，答應道：“那就讓林老先生上來吧！”
等了五分鐘，在南宮倩的陪伴下，林煒杰緩步走進了辦公室。
確實有七十歲了，白發蒼蒼，但精神矍鑠。
戴著一副近視鏡，穿著質樸的中山裝，腳下運動鞋。
手里拄著一根手工打造的木枝拐杖，倒是磨出了金屬質感。
“林老，我是周巖，幸會！”
我離開辦公桌，微笑上前跟林煒杰握手，他打量著我，蹙眉問道：“你有二十歲嗎？”
“剛好二十。”
“英雄出少年啊！”
林煒杰不咸不淡的夸了句。
我則輕輕攙扶他，坐在了沙發上。
南宮倩連忙遞上兩杯茶，并沒有離開，謹慎地坐在稍遠的地方。
“林老，在下粗陋寡聞，能介紹一下自己嗎？”我客氣道。
“我是一名科學院院士，退休后返聘，年前才離開工作崗位。之前一直從事天體生物學、行星科學、暗物質粒子方面的研究，也算是小有成就。”
林煒杰垂著眼瞼道。
我被驚呆了。
面前這位，居然是科學界真正的大佬！
“林老，能見到您，都是我們的幸運。”我真誠道。
“不要這么說。”
林煒杰擺擺手，側身問道：“我這次過來，就像是想問問，是什么動因，讓周董有了尋找外星生命的計劃？據我所知，從未有民營企業敢涉足這一領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