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，昨晚皇上翻了程貴人的牌子。”
小喜子見水淼淼一醒，立即上報自己探到的消息，并伺候對方洗漱。
這話一出，水淼淼看著銅鏡的眼神一愣，隨即垂目，仲景雲怎么突然間去寵幸程貴人了？
難道里面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？
念此，水淼淼抬眉看著銅鏡里倒影出，身側端著水盆靜候的小喜子問道：“程貴人的程，可是后宮之中誰的程？”
原主的記憶，她只能斷斷續續繼承到幾分，連三分之二都沒有，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知道，只能瞎猜。
皇后竟然不知道程貴人出身的程家是太后的母族，怪了，程貴人可不是新人啊。
對方可是皇上登基后，第一批秀女，那時候，皇后娘娘還執掌中饋，對方的資料，娘娘必定是看見過的，如今貿然一問。
絕對有問題，難怪暗中廣為流傳的小道消息真成了？
想到這，小喜子襒向銅鏡的目光猛縮，忽然間有點心慌慌的，希望這位主不吃人：“回娘娘的話，程貴人和太后娘娘是同一個程。”
“都是京城，程氏一族出來的貴女。”
傳聞，程氏之女，容貌俏麗，嘴甜能勾出男人的心魂，后宅里常見的腌臟手段，可是他們家姑娘的啟蒙。
小喜子看向她時，眸中一閃而過的驚悚，陷入深思的水淼淼并未及時捕捉到。
程貴人既然和太后同出一族的話，仲景雲前腳剛和太后不歡而散，后者立馬去寵幸程家女，其中必定是做了什么交易。
仲景雲這狗性子，無利不起早。
眼中毫無情愛，唯有利益至上。
沒想明白，水淼淼只能暫時擱淺這件事情，沒去多管，程貴人也不是新人了，被翻牌子寵幸，用不著送賀禮。
她剛吃過早飯，就聽見守門太監過來回話：“娘娘，敏妃娘娘和蘭妃娘娘過來了，說是想要同娘娘商議一下選秀一事。”
選秀？
日子過久了，她差點都快忘記剛來的時候，是什么情況了。
對啊，自己被下絕孕藥了，水氏一族，已經和仲景雲達成交易，屆時，族中會重新送一個姑娘進宮，孕育水氏和仲氏一族的血脈，而她只需扮演好吉祥物就好。
眼下已經過了兩個半月，還有半個月就要選秀了。
是該著手操辦起來。
不過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關系？
自己現在正養傷呢，而且權柄也不在自己手中。
“就說本宮身子不適，皇上既然已經把宮權交給她們，那便是信得過她們的能力，本宮也放心，若虛鳳印蓋章，便讓她們派人來取。”
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，最好還是別沾邊，以免被當成槍使，或者被牽連拖下水。
“嗻！”
守門小太監得令后，噠噠回到原位，對翹首以盼的敏妃蘭妃兩人回稟道：“皇后娘娘身子不適，說既然皇上已經把宮權交給兩位娘娘，那便是信得過娘娘們的能力。”
“所以這件事情，娘娘可互相商量拿主意，若需要鳳印蓋章的話，便派人來取。”
又不愿見她們。
蘭妃和敏妃暗中對視一眼，斂去眸中不解：“有勞公公。”
語畢，坐上轎攆回宮，貼身奴才自會送上賞銀。
隨著蘭妃和敏妃著手準備選秀一事，宮里開始忙上忙下，本朝秀女可自由選擇是否參選，且無論平民還是官宦之家，都可以參選。
但如果人數不夠，就需要平攤到每個州府，讓他們補上缺少的人數。
選中者分為兩檔，最高檔入宮當一宮主位，這些都是有家世背景的貴女，才能內定。
中間一擋，當小主，最次一擋當宮女太監，是的，這時代連太監和宮女嬪妃是放在一塊選秀的。
而且，此界，有好男風習慣，先皇其中一位貴妃，就是一個弱柳扶風的男人。
沒有入選的，打發出去，自謀前程。
名單也會送到水淼淼的云祥宮來，她翻開一看，首當其沖的便是一個水氏二字，水婉琳的名字映入眼簾。
按照記憶中人員名單來看，這水婉琳想必就是原主庶出五妹妹了，上面內定嬪位。
這是蘭妃和敏妃向她賣好？
緊接著，她眼睛好似出現問題了，竟然在選秀名單中看到性別男，刑部尚書二公子，宋志祥。
“名單是不是出錯了，怎會有刑部尚書二公子的名字？”
水淼淼迷茫指著名單上的名字，對小喜子問道。
這世界要真好男風的話，那他們現代的同性者，被鄙夷算什么？
算現代封建？
還是算古代太開放了？
這一問，小喜子立即聯想到對方的特殊性，也沒愣神，快言解釋道：“回娘娘的話，宮中是有選男妃和女妃慣例的。”
“遠的不說，就說先皇便有一個男貴妃，長得花容月貌，傾國傾城，聽聞貴妃娘娘頗得圣寵。”
“不僅是今朝，連前朝，從古至今都是如此，因常年戰亂，姑娘稀少，而男子較多，患均不患寡，便有了男寵當女寵，寵誰不是寵的說法。”
是她少見多怪了。
水淼淼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快被震碎了，感覺十分荒謬，這下子不僅要跟女人宮斗，還要跟男人斗？
到底是世界瘋了，還是她瘋了？
“那……，那后宮有男妃后，皇家血統如何證明？”
總不能嬪妃侍寢的時候，敬事房的人寸步不離地站在床邊，幾雙大眼睛，直勾勾地盯著，并用毛筆畫下來。
之后嬪妃就活在奴才的眼皮子底下，直到懷孕，之后就算是生產也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？
一想到這，水淼淼就一陣惡寒，突然感覺有點想吐了，自己行房事有人在旁邊看活色春宮？
不行，不行。
她的小心臟受不了，這太開放了。
聽她說這話，便知道對方有想差了，她都能想到的問題，旁人能想不到？
“皇室血統不容混淆，凡是進宮參選的秀男，都是要閹割掉身為男子象征的物品，他們只是充當女寵，伺候皇上罷了。”
“又不是進宮當祖宗，讓皇上伺候他們。”沒收工具之后，除了皇上能享用他們之外，別人也享用不了啊！
而且宮中，滿是眼睛，想要紅杏出墻，這幾率比讓男人生子還要離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