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人誰啊？”女人尖銳的聲音在辦公室里傳了出來，“什么意思啊？啊？你們看到沒？他居然對我……”
有人說道：“我好像見過他跟在江總身邊。”
“什么江總不江總的，他……你說哪個江總？”
“還有哪個？最近在我們這里每天都有人說，今天聽說還被‘今晚財經’請來錄制訪談的。”
“啊？”女人偃旗息鼓了，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。
可越想越害怕，剛剛那個人對她做出抹脖子的動作是什么意思？
不會因為她說兩句話就把她殺了吧？
不可能！
可萬一呢？
萬一晚上下班，他忽然出現，殺……不會先殺，她是女的，萬一他先……
越想越害怕，女人居然趴在桌上哭了起來。
看得辦公室其他人直搖頭，誰都沒有過來勸她，安慰她，都是自己作的！
按下這邊不表，回到千面那邊。
他剛才也就是嚇唬嚇唬那個女人，根本沒想對她做什么。
他現在已經跟著安保往走廊另一頭走了。
樓上正好搜查完下來兩個人，見他們這里還沒結束，就加入了進來。
之后，就是樓下的也上來了，其他欄目組有熱心的，也在幫忙。
這層樓，尋人的人數，已經有十來個了。
眼見著就到了衛生間。
有女同志進去看了一圈兒，出來說：“里面沒有。”
男廁所也看過了，肯定也不在。
有人說：“等會兒，我上個廁所。”
幾個人等在外面，其他員工往回走去，一邊走一邊議論著，說這好好的，大白天怎么人就不見了呢？
雜物間在側面，如果不往頂頭窗口走，幾乎沒人注意得到。
千面看這幾個人好像對這里不是很熟悉，就掏出一盒煙，給大家發了。
“來，抽一根兒，歇會兒！”
幾個安保都挺高興的，看了看煙上的字，趕緊掏出打火機幫千面點上。
煙霧有點兒重，千面揮揮手，走到盡頭，推開窗子。
幾個安保也跟了過去，朝著窗外吐煙。
“哎，這里還有個門兒，是什么地方？”
終于有安保看到雜物間的門了。
“是不是放拖把的雜物間？”
“看房間應該不大，不會在這里吧？”
“你們搜過嗎？”
“沒！”
“吳臺長可說了，一個耗子洞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趕緊抽，抽完去看看，看完拉倒，一個大活人，不會化成煙順著窗戶縫飄出去吧！”
“呵呵……”
他們說笑著，根本沒想過這個雜物間里，真的會有人。
千面笑道：“等什么啊？去看看唄，要是還找不到人，我們江總肯定要回去了，答應來錄制節目就碰到這事兒，下回你們再想請他可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請到了。”
“對對對，你去看一眼去！”
被支使去看雜物間的安保，也不介意，笑嘻嘻地叼著煙，走到雜物間門口，伸手打開了門。
“嗚嗚……”里面傳來有人被堵著嘴的聲音。
那個安保趕緊扔掉香煙，“找到了！找到了！在這里！”
這一嗓子，根本沒壓著聲音，整個走廊都傳來“嗡嗡”的回聲，好幾個腦袋從不同的辦公司里伸出來朝這邊看著。
一片嘈雜的動靜慢慢消散，吳臺長辦公司里，夏天渾身臟兮兮地坐在沙發上哭著。
吳臺長的眼皮直跳。
這是什么行為？
他們電視臺的人，為了上節目，把另一個人打暈綁起來，堵上嘴扔進了雜物間！
這是發現了，要是沒發現呢？
是不是過幾天，這里就會被警察拉上警戒線了？
“報警！”吳臺長根本沒有問夏天是誰干的。
之前江森的話就讓他想明白了，這件事，只能讓外人介入，才不會牽連到他。
頂多，他寫份檢討，嚴重一點兒，扣獎金，降級處理。
可要是不這么干，一旦事情傳出去，他這個臺長就真的坐到頭了。
還有，對人家夏天和夏天的家人，如何交代？
社會影響怎么處理？
他也是在短時間里權衡了利弊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。
江森一直都沒說話，夏天只是進來的時候，跟他對視了一眼，就坐在沙發上哭了起來。
她也不是表演，而是真的委屈，加上后怕。
警察來得很快，因為電視臺對面就是刑警大隊。
江森沒想到能見到邵紅。
“江森？你怎么在這里？”邵紅一臉驚訝。
“來錄節目趕上了！”江森說，“你來得正好，受害人是個姑娘，好好安慰一下，真的嚇壞了！”
邵紅點點頭，進去了。
吳臺長這會兒也顧不上招待江森了，陪著警察一起給夏天做筆錄。
事實上，事情到底是誰干的，吳臺長心里已經有數了。
但還要警察來找到確實的證據才行。
夏天說：“彭導讓我找東西，張曉麗說來幫忙，誰知道我一進去，就被她打暈了，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綁著，還堵著嘴……我怎么發出聲音都沒有人聽得見……”
她雖然哭著，但還是在邵紅的安撫下，把話說明白了。
“讓你找什么東西？”
“彭導說，讓我看看雜物間里有沒有能墊桌腳的東西，說他的辦公桌有點兒晃，不太穩。”
邵紅皺眉問道：“疊張報紙不也能墊桌腳嗎？”
夏天說：“我也這么說了，可他說每天要拖地，報紙濕了就會化開，還要墊，不如直接找個結實點兒的東西墊著。”
警察已經猜到了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
其中一個站起身，走到吳臺長面前問道：“請問，彭玉才和張曉麗現在在哪里？”
吳臺長愣了一下，“剛剛還在的，說幫著一起找人的，那個誰，你去，去把彭玉才和張曉麗叫來！”
門口有人趕緊答應了一聲，離開了。
很快，那人又回來了，“臺長，他們不在，同組張姐說看到他們兩個回去說了一會兒話后就離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所有人都驚呆了，這是畏罪潛逃了？
警察立刻回頭，跟同事商量抓人的事情。
千面這會兒靠在窗子邊兒上，看著大樓下面，有兩個人從自行車棚里出來。
“他們想騎車離開！”他說了一句，就讓開了窗口。
好幾個人同時走到窗口朝下看。
“臺長！”一個警察立刻說道，“立刻通知門口安保攔住他們！你們跟我下樓追！”
警察分出去兩個追了出去。
吳臺長拎起電話打給門口安保。
趁人不注意，江森對著夏天眨了一下眼眼睛，夏天沒吭聲，低頭不語。
邵紅看向江森，“你怎么還在這里？”
“我能走了嗎？我是來錄節目的，吳臺長，您看……”
吳臺長這才想起來請來的嘉賓還在，趕緊再次道歉，“江總，真是抱歉，沒想到會出這種事，您看，如果您不介意的話，等處理完這件事情后，我們再約時間如何？”
江森點點頭，“也好，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夏天忽然開口道：“不用，我還能繼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