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的話讓林洪回過神來,熱情招呼道:
“蕭大人,來來來,咱們先聽曲兒~這詞你肯定熟悉!”
“哦?下官才疏學(xué)淺,這地兒也是第一次來,新奇得很?!?/p>
林洪神秘一笑,“蕭大人,你可別謙虛了,若是你都自詡才疏學(xué)淺,那這世上還有人敢自稱讀書人嗎?”
“三皇子謬贊了!”
蕭塵現(xiàn)在基本肯定,林洪的確是要走另外一條路子,跟他化干戈為玉帛,迂回戰(zhàn)術(shù)。
就是不知道,他能堅持多久。
華燈初上。
樓下表演臺已搭好,十幾個樂師在舞臺左邊,手持不同的樂器開始演奏。
只見顧清婉身著一襲華美如蟬翼的舞衣,行動間若流霞傾灑,柔婉的身段一出場,就是一道靚麗的風(fēng)景線。
隨著她動作靈動如仙子,每一步都踩在了看客的心上。
音樂響起,顧清婉身姿時而如行云飄浮,時而若驚鴻掠影,時而似游龍蜿蜒,似乎把看客的魂都要勾走。
蕭塵咂摸著上好的茶水,不由得嘆道:
“人間絕色?。 ?/p>
林洪趁機問道:
“大人若對此女有意,本皇子可以做主,送給你玩玩?!?/p>
蕭塵臉上笑意不減,腦中自動閃過那道如謫仙般的身影。
“三殿下,下官只是欣賞,沒有其他心思。”
林洪道:
“此女若知道你不要她,定然要傷心欲絕?!?/p>
“三殿下說笑了,下官哪有這樣的本事?!?/p>
林洪笑道:
“你是真不知道,現(xiàn)在的你有多受歡迎嗎?”
蕭塵回味著剛才顧清婉的舞姿,卻發(fā)現(xiàn)臺上又開始咿咿呀呀唱開了。
細細聽來,竟然是他寫的那些詩。
夭壽!
搞不好那女子真會以身相許,他還是低調(diào)點,說完事趕緊走。
一段舞蹈畢,四周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
林洪屏退左右,將空間留給他和蕭塵。
“蕭大人,本皇子約大人來此,不只是為了欣賞此女的舞姿,還有要事相告。”
蕭塵吃了一塊茶點,滿臉期待地問道:
“三殿下,還請明示!”
見蕭塵感興趣,林洪便壓低聲音道:
“有人想要害你,蕭大人可要小心了!”
蕭塵微微挑眉,“三殿下何出此言,是有什么證據(jù)嗎?”
他知道西廠辦案向來得罪權(quán)貴,若不是強勢手腕和秦皇適當(dāng)撐腰,估計早都被吞得渣滓都不剩。
林洪繼續(xù)道:
“此人乃太子太傅嫡長孫,身份尊貴自不用說,關(guān)鍵是他現(xiàn)在想辦法想害你,估計是記恨你與九妹相交甚好,為這他還打了一個幫你說話的人?!?/p>
蕭塵聽到林月汐,心沒來由地緊了一下。
“還請三殿下再詳細說說。”
“此人名為楚逸風(fēng),是已故太子的伴讀,曾經(jīng)與九妹也是青梅竹馬,不過,太子薨逝后他便離開咸陽游歷各國,此次不知為何突然回到大秦,本皇子猜測,可能與九妹的生辰有關(guān)?!?/p>
“既然如此,下官與他應(yīng)該沒什么過節(jié)吧?”
林洪一臉神秘,循循善誘:
“你以為沒過節(jié),人家可不這樣想,據(jù)本皇子查證,他對你十分忌憚不快,難保他背后不會害你,他雖離京多年,但與咸陽肯定未斷聯(lián)系,否則不會剛回來就敢如此囂張,因為太子太傅和已故太子的緣故,父皇都對他多了幾分寬容?!?/p>
“父皇對他好得過分,本皇子有時候都嫉妒,想必父皇是將對大哥的情感,寄托在這小子身上了?!?/p>
林洪說著,悄悄觀察著蕭塵的表情。
見他不為所動,林洪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小的時候太子哥哥、九妹和楚逸風(fēng)就經(jīng)常一起玩耍,因為太子哥哥的緣故,這個楚逸風(fēng)對九妹也十分照顧?!?/p>
“萬一他出現(xiàn)挑撥一番,九妹會不會誤會于你,本皇子真的很擔(dān)心?。 ?/p>
蕭塵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如此,還請三殿下明示,下官該如何應(yīng)對呢?”
他肯定不會聽林洪的一面之詞,但眼下對面主動伸出橄欖枝,消息應(yīng)該也是大部分可信。
林洪見蕭塵認真起來,也是知無不言:
“他自詡才學(xué)過人,想必會從這上面做文章,不過,以蕭大人之才,定然不會懼怕,現(xiàn)在就怕他控制輿論,設(shè)計當(dāng)眾讓你出丑。”
林洪提醒道:
“別人的話,本皇子都不擔(dān)心,但九妹若是被他說服,對你產(chǎn)生誤會,那就得不償失了!”
這話說到了蕭塵的心坎上。
他的臉色微微緊繃,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于是,林洪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細細道出。
雖然聊勝于無,但中心要義傳到位了,那就是林月汐和楚逸風(fēng)是青梅竹馬的關(guān)系,感情好,容易吹耳邊風(fēng)。
蕭塵聽完,起身告辭:
“多謝殿下告知!下官想起西廠還有些急事要辦,今日先行告辭,改日下官回請殿下,還請殿下一定賞光!”
林洪見狀,也不留蕭塵,笑呵呵親自將他送出包廂房。
“蕭大人為大秦鞠躬盡瘁,本皇子自愧不如!今日你有急事,便不留你了,來日方長,改日再聚!”
“三殿下,下官告退!”
蕭塵走后,管家默默從門外進來,輕聲問道:
“殿下,蕭大人這邊如何了?”
林洪眼神諱莫如深,“這小子跟條泥鰍一樣難搞,不過,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軟肋。”
剛才他用九妹試驗一番,想看看蕭塵的反應(yīng),對方似乎露出了馬腳,但反應(yīng)很快,又藏了起來。
“還請殿下明示?!惫芗姨撔那蠼?。
林洪收回目光,“靜觀其變吧!”
他隱隱有絲懷疑,但也不想成為推動林蕭二人關(guān)系的助力。
若是能利用楚逸風(fēng),讓這二人關(guān)系破裂,倒不失為好事一樁!
林洪眼角的笑意加深,朝臺下的花魁扔了一大把金瓜子。
蕭塵急著出門,是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根本無法平常心面對“林月汐”三個字。
剛才林洪話里話外,都是在說林月汐的“青梅竹馬”,他不知為何,越聽越不是滋味。
林洪看熱鬧不嫌事大,刻意將幾人的關(guān)系說得很好。
此時的蕭塵突然很想見到林月汐,親口聽她說一說這個楚逸風(fēng),以及和她的關(guān)系。
他心中莫名其妙有一股鬼火,很難澆滅,越壓制越躁動。
走到樓梯間的時候,心也漸漸冷靜了下來。
就聽得舞臺不遠處,有人在吵吵嚷嚷。
似乎要沖上臺對花魁動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