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vian驚呆了。
而這時導演把鏡頭一切。
先在梁甜身上停留了兩秒，立馬就把畫面給到了兩位伴奏身上。
左邊彈古箏的女人穿了一件象征新年喜慶的紅色旗袍。
高盤著烏黑的頭發，正優雅從容地撥弄著琴弦。
而右邊是一個彈鋼琴的男人。
一架黑色的鋼琴擺在那，他一身手工剪裁的黑色西裝，領口處佩戴了一枚紅色的蝴蝶領結。
他微微低頭，目光專注地落在琴鍵上，眼神中透著歷經歲月沉淀的沉穩與深邃。
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，像是在和鋼琴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。
附和著女人古箏彈奏出來的美妙旋律，他的指尖在鋼琴的黑白鍵盤上跳躍。
聚光燈鎖定在兩人身上，導演特地給了兩人特寫。
雖然是一對中年組合，可兩人的氣質非常契合。
優雅、從容。
中西文化的碰撞，好像一幅畫卷里美人撫琴，穿越時空，和中世紀深沉、雍容的伯爵在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。
琴聲綿綿、愛意綿綿，花好、月圓。
在這一刻，現場的觀眾都如出一轍的反應——安靜、死一般的安靜。
大家沉浸在美妙的伴奏里，享受著梁甜婉轉的嗓音，給他們帶來了一場史無空前的聽覺盛宴。
“安姐……這歌唱的還真不錯……伴奏也挺好聽的……”助理忍不住說道。
她其實想說這首歌唱的太好了！伴奏也非常妙！
但是怕挨罵，所以她說的很委婉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Vivian話說不出來，怒急攻心，忍不住咳嗽。
把遙控器摸過來，不客氣地把直播關掉。
“也就業余水平，有什么好聽的？伴奏也一般，就兩種樂器，多單調？”
她努力撕扯著嗓音說道，心里很不服氣。
因為歌確實唱的好聽，而伴奏，哪怕單調，卻仍舊觸人心弦。
沒看到林碧蓮翻車，反而被她秀起來了，Vivian怎么能不氣？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又咳嗽了幾聲。
這一次咳嗽控制不住，咳得整個胸腔都在震動。
偏偏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。
Vivian沒辦法接，便給助理示意。
助理怯生生地把電話接起來：“馮導，是……好……我會轉告安姐的……”
她聊了幾句，一臉的沮喪。
掛斷電話后，咬了咬唇瓣。
“馮導又來催了？這馬上要過年了，你跟他說，年后我再進組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助理眉頭深擰。
Vivian有些不耐煩：“有什么快說！”
“馮導說……女一號已經換人了……說安姐你如果想好好過年，那就過個夠……”
“什么？？？”Vivian差點從床上跳起來。
助理低垂著眼眸，聲音很小，支支吾吾：“馮導說這是陸總的意思……”
“陸云峰？”Vivian咬了咬牙。
陸云峰換掉她女一號的位置干嘛？
砸車那事不是已經翻篇了嗎？
她女一號的片酬，可是有足足三千萬啊！
“豈有此理！！！”她氣得嗷嗷叫。
但一口氣沒提上來，還想再說什么，白眼一翻，人突然就往后倒，暈了過去。
“安姐！安姐！”助理急忙去攙扶，發現Vivian全身燙的厲害，整個人像是要燒起來一樣。
……
行政房這邊很快打了120。
而年會現場，一曲終了，觀眾們很熱情，響起了雷鳴一般的掌聲。
一是因為總裁親自給他們表演節目，破天荒第一回，他們當然要捧場。
另外一個原因，歌唱的確實不錯，背景音樂伴奏的也確實好。
中間的間奏部分，像是去聽了一場音樂會一樣。
“陸總威武！”
“好聽！”
“打call！”
現場熱鬧非凡。
候場區，姚麗人佇立在樓梯口。
她所在的位置看得更清楚，林月蓮絕對是現場彈奏，肯定不是提前錄制好的伴奏。
她不敢相信，林月蓮居然……居然會彈古箏，而且彈得還挺好？
“呵呵，還真是才女一個。”她由衷感嘆，語氣很酸。
“你們男人都喜歡這種傳統女人是嗎？”她偏頭問丹尼斯。
丹尼斯站得筆挺，蹙了蹙眉：“男人和男人是不同的，我喜歡接受過西式思想的女性。”
“是嗎？我這種？”姚麗人指了指自已。
丹尼斯愣了一下：“是你這種。”
他沒想到她能這么輕而易舉地就把兩人的關系挑明。
明明那層窗戶紙他一直覺得很難捅破，也不知道怎么捅破。
“麗人，我就喜歡你這一款的！”像是打了雞血一般，丹尼斯復述道，眉頭揚起，整個人神采奕奕。
他想趁著現在的氛圍把實話說出來。
可他不知道，現在根本不是什么好時機。
姚麗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，聽到他說的話，也只以為是安慰、恭維她的話。
“你喜歡我這種的，可深哥為什么不喜歡呢？明明咱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，很多喜好是相同的啊……”
“以前深哥哪里會做這種事？每年的年會，他都沒表演過節目，唯獨今年表演了，跟著林月蓮一起出場。”
姚麗人苦笑著，搖了搖頭。
“有好戲看了，林月蓮未必會輸給寧夏。”
“走了，他們要退場了。”丹尼斯趕緊把失魂落魄的人拽走。
舞臺上，梁甜站在前面，林月蓮和陸云峰一左一右，一起向觀眾謝幕。
當帷幕緩緩拉上的時候，舞臺上的燈光也一并熄滅。
林月蓮轉身朝出口走去，因為看不清路，下意識地伸手往前摸尋著。
手剛伸出，就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牽住。
接著，有工作人員上來把古箏和鋼琴搬走。
林月蓮嚇一跳，想要把手抽走。
可陸云峰很霸道，用力牽著不放：“太黑了，小心摔跤。”
直到兩人走到出口處，迎面天花板上明亮的燈光照過來。
陸云峰這才把手松開：“剛剛咱倆配合得很好。”
“恩。”林月蓮點了點頭，情緒卻不怎么好。
可身后的觀眾席，掌聲卻綿綿不絕，還在持續。
“梁秘書，你今天表現的不錯，年終獎多給你發三個月的工資。”陸云峰回頭道。
梁甜正在默默地吃婆婆和總裁撒的狗糧。
當話題一下子轉到她身上，她驚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謝謝總裁！總裁威武！”她學著舞臺下觀眾們剛剛吶喊的口號，恭維著陸云峰。
陸云峰微微一笑，目光轉回林月蓮身上時，發現她魂不守舍。
“身體不舒服么？”他抬手去摸林月蓮的額頭。
林月蓮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沒有。老板，最后您還要發言致辭，我去給您泡杯茶吧。”
說完，抬步便朝休息室的水吧走去。
陸云峰一臉莫名，他怎么覺得林秘書今天怪怪的，像是故意在躲著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