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天干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出了隔離區。
他心里清楚，這藥方要是真能治好這次的疫情，那可是天大的功勞！
他得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楊千樹，也好讓楊市長露個臉。
他驅車趕往市政府，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機開快點。
到了市政府大樓，他幾乎是一路飛奔到楊千樹的辦公室，卻撲了個空。
他一把抓住一個正在整理文件的工作人員，急切地問道：“小同志，楊市長呢？”
那工作人員被他嚇了一跳，扶了扶眼鏡，弱弱地回答。
“楊市長去給馬書記匯報工作了，現在不在辦公室。”
余天干心里一沉，這可怎么辦？
眼看著隔離區的病人情況好轉，要是因為匯報流程耽誤了治療，那可就太可惜了。
“那……馬書記在哪兒？”
工作人員指了指樓上：“書記在頂樓給大家開會。”
余天干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決定等等。
直接去找書記匯報，萬一越級了，反而不好。
他道了謝，在楊千樹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等不到人，他只能不停地看手表。
一會兒擔心楊千樹匯報時間太長，一會兒又擔心藥方的事情會不會有什么變故。
等啊等，等啊等，好似等了一個世紀那么長，辦公室的門終于開了。
楊千樹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走了進來，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余天干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老余？你怎么在這兒？出什么事兒了？”
他一邊問，一邊走到辦公桌后坐下，順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余天干騰地一下站起來，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楊市長，隔離區……隔離區的病人……有好轉了！真的有好轉了！”
楊千樹剛喝進嘴里的水，噗的一下噴了出來，文件也散落一地。
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水漬，他一把抓住余天干的胳膊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老余，你……你說真的？真的有好轉了？”
余天干用力地點頭，像是小雞啄米似的。
“千真萬確！我親眼所見！”
“用了那個藥方之后，幾個重癥病人的癥狀都明顯減輕了，呼吸也平穩了，意識也清醒了！王芳護士長也說……”
楊千樹激動得來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好！好！好啊！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！老余啊老余，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！”
他用力地拍著胸脯，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。
余天干這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，連忙繼續說道。
“哎呀，老楊！現在還管什么功不功的。”
“這藥方……這藥方是陳醫生開的！”
“我想問問他，這藥方能不能給政府，能不能推廣使用，有沒有什么禁忌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他的語氣反而變得緊張起來。
之前只顧著激動，現在冷靜下來，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楊千樹也反應過來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。
一個能快速見效的藥方，其價值不言而喻。
他沉吟片刻，問道：“老余，陳醫生是不是跟宋少爺他們幾個去青山村了？”
余天干連忙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楊市長，就是去青山村去看到底那邊有沒有發生瘟疫。”
楊千樹立刻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陳飛的號碼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，請稍后再撥。”
余天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不停地搓著手，時不時地瞄一眼楊千樹的手機屏幕。
楊千樹眉頭緊鎖，又撥通了宋戰的電話。
結果依舊是無人接聽。
兩人面面相覷，辦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楊市長，這……這怎么辦？”
余天干終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，聲音里帶著顫抖。
楊千樹眼中閃過精光，當機立斷道：“我派人去青山縣！”
“讓王局長去吧，楊市長！陳醫生他們太重要了！”
余天干急忙建議道，生怕楊千樹派個不靠譜的人去。
楊千樹點了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電話，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的號碼。
等待接通的過程中，余天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問道。
“楊市長，那個……藥方上需要的那些中藥材，收的怎么樣了？”
楊千樹一邊聽著電話，一邊點了點頭，簡短地回答道：“在收了。”
電話接通，楊千樹立刻對著電話那頭吩咐道。
“老王，立刻派人去青山縣，找到陳醫生和宋少爺他們，迅速帶回林城，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！速度要快！”
王局長很少聽到楊千樹這么急切，立即表態。
“楊市長，您放心，我這就安排人手，親自前往青山縣，一定保證把陳醫生他們安全帶回！”
放下電話，楊千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重新坐回辦公椅上，目光掃過桌上那堆文件，手指卻有些不自覺地顫抖。
他腦海里始終縈繞著陳醫生的藥方，若是真的，這一切都好像有了曙光。
余天干在一旁躊躇不安，不知道該不該告退。
此時辦公室的門突兀地響起，楊千樹抬起頭：“請進。”
一個身形頎長的年輕人推門而入，是馬成事的專職助理。
他進門時微微止步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顯然沒想到屋內還有他人。
“楊市長，下午好。”
助理禮貌地與余天干點頭致意，隨后將一份厚厚的文件遞給了楊千樹，語氣稍顯公式化。
“馬書記讓我帶這份文件過來，請您過目并簽字。”
楊千樹心中略有不快，但并未在臉上顯露出來。
他接過文件翻看，卻見是一大筆醫療物資的采購申請，數字之大令他心底一沉。
他強壓住心中的不悅，盡量保持語氣的禮貌。
“這個醫療物資，我記得上次馬書記已經預批過一次，怎么又來了這么一筆？”
助理一時語塞，訕訕道。
“這個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，馬書記只是讓我把文件帶過來，請您簽字。”
楊千樹微微一笑，端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說道。
“這樣，我會仔細審閱這份文件，還有醫療物資的具體細節，確保不出紕漏，這是我們職責所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