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，李翠萍被趙金柱威脅，不敢說趙金柱打養女，而是說自己打。

現在她不樂意去承擔這個罪責了。

封衍皺眉，冷聲道：“先前應該有人跟你們說了，你們口中的養女，她不是你們的養女，是受害者。”

“呃，是，是，是有人說了。”李翠萍結巴。

“你繼續說。”封衍點頭。

“警察同志，我跟你們說，趙金柱是個畜生啊。我教育孩子，頂多在身上拍兩巴掌，他是往死里打呀！”李翠萍一臉憤慨。

“李翠萍，你他娘……”趙金柱大怒，對著李翠萍怒聲吼道。

“安靜！”封衍冷眼看向對方。

趙金柱頓時啞火了。

“有一次，就因為孩子多吃了半碗飯，把孩子一腳從門里踢到門外，事后我檢查，肚子上都是瘀青。

還有一次，孩子做飯做糊了，他拿著那種胳膊粗的柴火棍，劈頭蓋臉地打孩子，孩子蹲在地上用胳膊抱著頭，后來都暈倒了，這個畜生都不停下。是我上去攔住了。孩子昏睡了三天，后來給村里的赤腳醫生看，醫生讓我們去縣醫院，醫生檢查，說什么腦震蕩，還有手臂也被打折了。

還有一次，孩子給他端洗腳水，他嫌涼，孩子又給他加了熱水，結果呢，這個畜生說燙，把一壺開水倒盆里，把孩子推里邊，給孩子燙了一身的燎泡……”

咔嚓！

封衍手中的簽字筆從中間斷為兩截。

“還有……”李翠萍一連說了十幾件事。

件件都讓人咬牙切齒。

唐喻還算平靜，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著，好像李翠萍說的是別人的事。

說實話，好多事她自己都忘了，如今聽李翠萍說，才想起來。

封衍的臉色卻越來越冷，拳頭更是握緊了好幾次。

“這樣的事數不勝數，這就不是個人呀，警察同志！”李翠萍做了總結。

“你放屁！你說你沒打那個賤丫……招娣？

有一次招娣去河邊洗衣服，丟了一件衣服，你對她拳打腳踢，臉都打腫了。最后你在家里找到了那件衣服。你反而罵她，沒把所有的臟衣服都拿走。

還有一次，招娣看元寶，元寶摔了，你把她一腳踢翻在地上，對著她的背使勁踩，踩斷她兩根肋骨。醫生看的時候以為是我打的呢！

還有一次，元寶被雞叼了，你覺得是招娣沒看好，你拿納鞋底的針扎她！

還有一次……”

刺啦！

封衍手中的本子被撕成了兩半。

他手下的人，還有軍部做政審調查的人，會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唐喻以前在趙家的遭遇。

但是，外人知道的只是趙家外面發生的事，趙家關起門來是如何虐待唐喻的，外人并不知道。

所以，資料里，并沒有趙金柱夫妻現在說的事。

他現在覺得，上午讓二人互毆到暈倒還是有點太輕了。

有那么好幾個瞬間，他承認他起了殺心！

“趙金柱，你現在裝什么好人？每次你還不是在后面一直跟我說，往死里打？”李翠萍怒聲打斷趙金柱。

“你這么聽老子的話？那老子現在讓你去死，你趕緊去死！”趙金柱怒聲道。

“這一部分我們已經了解了，說點其他的。”唐喻淡聲開口。

“其他的……其他的……啊，警察同志，我想起來了，趙金柱他媽賣｜淫！！”李翠萍大聲道。

聞言，趙金柱先是一愣，然后臉上露出暴風雨般的恐慌和憤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