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，我知道錯了……我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寵幸了別的女人。”
慕容御一到福寧宮就被裴芳攔住，她跪下來抱住他的大腿，哭得梨花帶雨，“表哥……”
“滾！”
裴芳摔倒在地上，又爬起來，“表哥……”
“帶她下去，沒有朕的允許不準放她出來。”慕容御眼神厭惡，已經對她失去了全部的耐心，甚至懶得多看一眼。
裴相和裴夫人一起到了福寧宮，看到這一幕就心如刀割，趕緊上前求情。
但慕容御沒有理，讓他們幾個滾。
“相爺，現在我們怎么辦？”裴夫人抱著女兒哭。
裴相心里煩躁，“還能怎么辦？誰讓你這么做的？”
“沒有證據之前就跑到這么多人面前讓皇上下不來臺。”
別說皇上生氣了，他也覺得丟人。
“你簡直沒有半點腦子，你是豬腦子嗎？”裴相要被女兒氣得吐血。
裴芳只聽到父親指責自己不如云溪月就很傷心，“爹……你不幫我就算了。還說風涼話？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證明比云溪月強，還不是為了得到表哥的寵愛嗎？”
裴商道：“少說兩句，現在皇上在氣頭上，你們都不要去招惹。”
“芳芳，不是父親說你，你自己想想，你那次不是被人利用？”
裴芳神色一僵，“我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德妃沒有被寵幸的事，你怎么篤定的？”
如果不是篤定了，她不會冒險去做。
裴芳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利用了，“肯定是曾柔那個賤人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你有證據嗎？”裴商沒好氣道。
就這樣怒氣沖沖的找曾柔對峙，只會跟上次割腕一樣，被人譏諷，蠢，無用。
裴芳急得哭，“哥，你也罵我蠢？那你不能幫我嗎？”
“先老老實實回芳華殿。”
她和曾柔同時被降了位分，曾柔搬出了清歡宮，而裴芳卻沒有搬出芳華殿，這就是區別。
皇上對她還是有表兄妹情分。
她再作死，下次只能挪到冷宮去了。
活這么久，多虧她命好生在裴家。
“不要再去招惹皇后，你這點手段，壓根不夠瞧，只有被人利用的，當槍使！”
裴商低聲訓斥了幾句，然后示意母親他們都回去，他進去看太后就夠了。
裴相和皇上不和。
再鬧下去，他的丞相之位不保。
裴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兒子身上。
裴恒也一起來了。
“表哥，姑母怎么樣？”
慕容御道：“醒了。”
他已經打算離開，人沒事，他和太后已經沒有什么好說的，再吵下去，太后又該暈了。
裴商和裴恒進去問候了幾句。
不敢多說，太后心情很不好，不想見任何人。
只是鬼手走的時候，她忍不住道：“哀家想不明白，為什么你們都要護著云溪月？”
他，一個舉世聞名的神醫，那樣驕傲強大的一個男人，不畏強權，卻甘愿臣服于云溪月的羅裙之下，只愿為她一個人低頭。
慕容御，一個萬人敬仰的帝王，他文韜武略，治國有方，按道理不應該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整個后宮。
可偏偏為了一個云溪月他就這么做了，還不惜演戲，欺騙她這個母后。
太后現在只要想到這些優秀的男人都圍著云溪月轉，她就惱火，覺得她根本不配。
“她是我徒兒，護著她不是應該嗎？”
“皇上是她夫君，護著她不是更應該？太后曾經奢求的皇族血脈，也需要月兒來幫你延續，你應該慶幸皇上不是一個媽寶男。”
“否則你們慕容家的江山早就覆滅了。”
太后臉色難看，“胡說什么？一個帝王就不應該有情，更不能因為一個女子放棄偌大的后宮不要，只要她一個人。”
“你以為，皇上獨寵皇后，對皇后有好處？”
太后冷笑，瞪著他繼續道：“你身在江湖，不知道后宮和朝堂的爾虞我詐，皇上若只寵著皇后，那后宮和朝堂會永遠爭斗不休，還有破壞了他們的利益，他們只會攻擊皇后。”
“皇上不是在努力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？”
鬼手知道古代有身份地位的男人三妻四妾太正常了。
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太現實。
這個時代一直都是一夫一妻，但男人卻可以擁有好幾個女人。
像慕容御一樣，他雖然不喜歡這些女人，還是得娶。
“皇上想到了辦法去平衡，太后又為何執意去跟皇上作對？非要他去睡別的女人呢？后宮多數女子都是逼不得已進宮。”
“對皇上未必有感情。”
“皇子多了，不同母親，就會有不同派系的爭奪，你過去不是經歷過嗎？還是說你羨慕小月兒，她做為皇后，比你幸福。”
太后臉色微變，像是被戳中了心思，惱羞成怒，“放肆！”
“那得了，您還是好好休息吧！”鬼手懶得再說，轉身走了。
……
裴芳只是被禁足。
但也徹底失寵了。
想恢復貴妃不可能，但裴相不會放棄，“皇上，北宮國有意聯姻，現在貴妃之位空缺，不如冊封北宮國公主為貴妃。”
三國一直都是蠢蠢欲動，因為有人質在大夏，他們才投鼠忌器。
但三年一過質子就要回去。
到時候就沒有人質了。
慕容御道：“三年后再提。貴妃可有可無。”
“空缺無妨。”
裴相道：“皇后娘娘一胎二寶，是大夏之福，也是皇上之福。如今皇后有身孕不便服侍皇上，那就應該冊封貴妃，協助皇后打理后宮，服侍皇上。”
“后宮德妃，淑妃，身份終究是略差了一些，現在不少的學子都覺得皇上是不是重商輕文。”
“科舉考試即將開幕，學子陸陸續續進京高考。若后宮一大半的都是商戶出身的娘娘，勢必會引起商戶和學子的爭斗。”
“故而臣懇請陛下冊封貴妃！”
裴相站出來，一大半的朝臣都站出來支持。
……
“那不如恢復貴妃之位？”
慕容御看著她，發現她真是理智的可怕，“阿月，你想朕又娶別的女人啊！”
她都不吃醋嗎？
“不是娶，就是納妾而已。”云溪月覺得讓新人進來，不如讓老人繼續。
“這是治國需要，現在大夏學子都到了京城，的確是很關鍵的時候。”
“皇上若執意不立貴妃，那肯定會給別人機會扇動學子們的情緒。”
慕容御道：“可這么妥協了，豈不是讓裴相得逞？下次他還是會威脅朕。”
這就是朝堂博弈。
他不想，也不愿妥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