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黑溜溜的大眼睛，簡直跟粥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“這雪一樣的白毛，倒像我的大外孫。”
季老爺子對著小年糕指指點點，企圖找到更多的相似特征。
姜粥粥唇瓣動了動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還是不說了！
他開心就好。
季予安眼角的余光落在姜粥粥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揚著。
這只狗會成為他和粥粥的羈絆，幫他創造更多的機會。
等粥粥跟著老爺子進宅子，季予安抱著小年糕走在兩人的后面。
嘴里小聲念叨著：“年糕，你要在媽媽面前多多表現，讓她更加喜歡你，她才會經常來看我們。”
“表現的好，吃罐頭。”
“表現不好，吃饅頭。”
小家伙抬著圓圓的腦袋望著季予安，清澈的眼睛閃爍著明亮亮的光芒，似乎是聽懂了。
于是接下來的時間，它一直圍在姜粥粥的腿邊瘋狂搖尾巴，姜粥粥走到哪里，它就跟著去哪里，像是一條精力旺盛的跟屁蟲。
偏偏季老爺子時不時來一句，“難怪孩子都跟媽媽親。”
姜粥粥無言以對……
留在季家老宅吃午飯，一旁的老管家適時地提了一句，“老爺子，您七十大壽的壽宴邀請函已經全部寄過去。”
姜粥粥耳朵支棱起來，有些驚訝地說道：“姥爺馬上要七十大壽了嗎？我以為您才60歲左右。”
最后一句純屬“阿諛奉承”。
雖然老爺子精神抖擻，但頭發已經全部花白，看著比同齡人還要蒼老幾歲。
姜粥粥覺得季老爺子獨自撫養外孫長大時，肯定背負了很多壓力，以至于他過度衰老，臉上皺紋密布。
被夸年輕的季老爺子呵呵笑道：“其他人來不來無所謂，到時候粥粥一定要來啊！”
姜粥粥重重點頭：“嗯嗯，我肯定要來給您賀壽的。”
頓了頓，又問道：“姥爺想要什么禮物？”
季老爺子見縫插針：“外孫媳婦兒。”
姜粥粥：“當我沒問。”
一旁站著的老管家和傭人聽到姜粥粥的話，全都沒忍住“噗嗤”笑了出來。
這時的季予安突然開口：“粥粥也快過生日了吧！”
提到自己的生日，姜粥粥愣了愣，腦中與季予安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也更加清晰。
她的生日啊……
“還早呢，下個月月底才是我的生日。”
她的神色淡淡的，并沒有快過生日的喜悅。
季老爺子眉頭皺了皺，語氣小心地問：“粥粥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啊？外公送你。”
姜粥粥察覺到老爺子語氣中的變化，俏皮地笑道：“只要是姥爺送的，我都喜歡。”
終于可以把這個標準公式說給別人了。
誰料她的回答又給季老爺子抓住機會，“那把小安送給你，你喜歡嗎？”
一旁默不作聲的季予安：“……”
姜粥粥：“……”
求放過吧！
為什么標準公式在她這里就不好用了？
小口抿了抿碗中放涼的湯，姜粥粥將瓷白的碗輕輕放在餐桌上。
“我很少過生日，所以姥爺隨便送我什么，我都會非常的喜歡。”
她并沒有想要的禮物……
但她又渴望擁有禮物背后承載的愛意……
小時候同樣過生日，堂弟堂妹都有蛋糕吃。
她沒有父母在身邊，過生日的時候只有一個開水煮熟的雞蛋。
不過也有一年不一樣，奶奶花十塊錢買了一斤雞蛋糕。
她貪心地以為自己可以擁有全部，但只分到了一塊，卻也令她心滿意足。
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心的。
季老爺子心疼地說道：“哪有小孩子不愛過生日的，等粥粥生日那天外公給你辦生日宴，咱們大辦。”
姜粥粥眼睫顫了顫，垂眸遮掩住想要泛紅的眼眶，等到情緒平復后抬眸笑道：“姥爺才是大壽星，您的壽宴最重要。”
季予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，沉默著沒有說話，但腦中思考著粥粥過生日的事情。
很多主播恨不得將生日日期昭告全世界，利用這個機會狠狠割粉絲一筆。
以粥粥的流量，如果生日直播的話，收獲的打賞肯定能突破平臺最高紀錄。
但她并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，按照她的性格，肯定是不告訴任何人，一個人偷偷過掉生日。
季予安輕聲說道：“粥粥生日那天，我和外公陪你一起過好不好？只有我們三個人，外公給你做長壽面，我給你做蛋糕。”
桌子底下的小年糕也趁機叫喚兩聲：“汪汪”。
季予安笑道：“差點忘記年糕，我們一起給你過生日。”
季老爺子連連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我親自煮的長壽面你一定要吃，我告訴你小安之所以能活到現在，全靠我煮的長壽面。”
姜粥粥沒有馬上答應，她垂著腦袋，絲絲的暖意順著腳底蔓延，溫暖全身。
眼前，讓她感覺到家的溫暖。
和藹可親的長輩，溫柔體貼的朋友，可愛的小寵物……
吸了吸鼻尖：“嗯，到時候和大家一起過。”
吃過午飯之后，姜粥粥在季家老宅多逗留了一會兒。
年糕非常對得起它的名字，十分粘人。
每次姜粥粥想要回去，它就用尖尖的小犬齒輕輕咬住姜粥粥的褲角，然后可憐兮兮地看著她。
受不了狗狗眼的姜粥粥蹲下身，陪它多玩了兩個小時。
等到天色快要暗下來，姜粥粥這次真的打算離開，季予安抱著小年糕站在大門口，一人一狗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姜粥粥被看得心虛，莫名生出一種“拋夫棄子”的錯覺。
而且……
不得不說，季老爺子說得很對，年糕雖然是條小白狗，但和葉子長得確實有點點相似……
“我先回去了，到時候給我多發年糕的照片。”
雖然年糕很可愛，但是姜粥粥家里還有一位嫡長子。
她不能為了年糕，冷落家里的湯圓。
季予安：“嗯。”
年糕：“汪。”
等到姜粥粥乘車走遠了，季予安把懷里的狗放在地上，嫌棄地說道：“你媽不要你了。”
年糕：“？？？”
人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