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忽然又嘆息一聲。
“我是真的沒想到，凌渡還真的一棵樹上吊死啊。”
“其實我原本想著，他是我的兒子，若是他知錯了是，雖然沒辦法去蘇家挽回這段婚姻，可我也會給他一個小公司，讓他衣食無憂。”
“唉……”
林清歡輕輕地幫她順著后背。
“牛不喝水也不能強按頭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，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，您不要這么焦慮。”
老夫人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可明白是一回事，落到自己的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她長嘆一聲。
“清清啊，其實我想說，人選對了家人，就像是三圣母一樣，哪怕犯下天條，都能被哥哥帶回家養著。”
“若是選不對，哪怕你是織女下凡，也得洗手作羹湯，被人吸血。”
林清歡知道她的意思。
輕輕按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！”
老夫人一改剛才的頹然，居然非常精神，還很興奮地說到。
“現在的阿宴，可是鉆石單身漢。”
“你想啊，他那惡心的親爹跟繼母已經被收拾了，歹毒的弟弟也沒什么競爭能力。”
“司家的權利核心，都在阿宴一個人手中。”
“你想啊，若是嫁給他，不用管公婆的想法，只要負責每天開開心心就好了。”
“簡直滿滿的性價比。”
林清歡：“……”
所以，今天叫她來，就是為了這個？
“老夫人，那個，要不我先幫你復查一下？”
老夫人笑瞇瞇地，“我好的很，若是你能跟阿宴在一起，我這身板，都能幫你們帶孩子。”
林清歡：“……”這天是真的沒辦法聊下去了。
“您喝茶嗎，我最近學了泡茶，您要不要嘗嘗？”
她趕緊轉移話題。
心里面卻是亂的一塌糊涂。
她跟陸承洲之間還有官司在身，一堆爛賬。
現在的她看起來是自由了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就是一個風箏，跟誰在一起，就是連累誰。
更何況。
司夜宴的心思，應該都在搞事業上。
聽霍景御那個意思，最近冰泉島那邊手段層出不窮，偏偏定位不到冰泉島。
而有些實驗室的數據也在出錯。
司夜宴如今肩負著太多人的未來。
婚姻這件事對他來說，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兒。
老夫人鍥而不舍。
“先不要說喝茶的事情，先說說你，對阿宴什么感覺？”
林清歡微微一愣。
什么感覺？
在她看來，司夜宴是一個很合拍的伙伴，跟她默契十足。
跟司夜宴相處的時候也非常舒服。
除此之外，哦，司夜宴的身材也很好，是個很聽話的病人。
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，本來想搪塞過去。
可轉念一想。
若是一直搪塞，老夫人肯定會覺得她不夠重視。
還會經常說起這件事。
為了一勞永逸，她思考了片刻，認真地說道。
“老夫人，其實我覺得，婚姻這個東西，算起來應該是老天爺送給每個人的精準報應。”
“您也知道，我才剛離婚，現在還沒徹底擺脫過去。”
“我實在是不想迅速進入下一場感情。”
她甚至有些悲觀。
“就算我以后心態恢復，還能談戀愛，但絕不對結婚了。”
老夫人一愣。
很是震驚地看著她。
她真不明白，為什么林清歡這么小的年紀，說起婚姻這個話題的時候，怎么呈現出一種淡淡的死感？
比她這個老太太還恐懼婚姻。
“算了算了，咱們不說這個了。”這次，是她先轉移話題。
林清歡輕輕地松口氣。
走出葉家的時候，她看到余悅的車還在。
似乎是看到她出來了。
車窗緩緩降下去。
露出楊千鈺那張精致的臉。
“林醫生，真是巧啊，這樣都能遇到。”
楊千鈺一改之前見面的可愛柔弱，倒有些盛氣凌人。
眼神打量林清歡的時候，滿是不屑。
“你倒是有本事，葉家的老夫人都能巴結到。”
在她眼中，林清歡就是一個破動手術的。
能得到三爺的幫助，純屬因為走運救了三爺的心頭肉司書林。
真正論起來，就是運氣好。
當時飛機上若是換成其他的醫生，也有一樣的效果。
不過，三爺那樣的人，最不缺權跟錢，自然會給林清歡想要的。
但能巴結三爺的姑姑，就是靠真本事了。
她剛才跟老夫人打過交道，這老夫人精明的很，雖然話很多，但沒一句有用的。
讓她白跑一趟。
而且她看得出來，老夫人這種人很排外，除非用點手段，否則根本不能成為老夫人的合作伙伴。
所以她認為，林清歡還是有手段的。
當然，也不排除老夫人喜歡司書林，愛屋及烏。
林清歡的確是沒想到她們兩個人還沒走。
她這只坐了一個小時。
若是等到晚上，這兩個人不得餓死。
“你也挺有本事的，巴結不到自己想巴結的人，還能到處亂吠。”
“你敢罵我！”楊千鈺的臉色瞬間黑了。
她自小金尊玉貴地長大，在嚴家，那些傭人幾乎是跪著給她服務的。
現在可好，居然被一個村姑羞辱。
她當然受不了。
林清歡反問，“怎么，罵你還得看良辰吉日？”
“那我看看萬年歷，選個時辰再罵？”
楊千鈺猛地抬起手。
林清歡不躲不避。
她篤定，楊千鈺不敢打。
果然。
余悅沖出車門，攔住了在發瘋邊緣的楊千鈺。
“林醫生，我們是真心等你出來，也是真心跟你合作，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因為一點口水話鬧得不好看，你說是吧？”
林清歡微微一笑，“你這么懂事，要不你代替她給我道歉？”
楊千鈺的語氣冷厲，“林清歡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林清歡依舊保持著八顆牙標準微笑。
“你經常到處給人臉？你的臉皮是有多厚，給出去那么多還有很多層？”
楊千鈺氣的耳朵都要冒氣了。
再次抬起手。
她若是不給林清歡一個教訓，她就不是楊千鈺！
然而下一刻！
她還是被余悅攔住。
“余悅，你干嘛攔著我，這種人，教訓狠了，自然就會乖乖給你辦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