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打量著那攤肉泥，細細剖析。
雖然已經被血魔大手印拍得不成樣子，但他還是一眼就分辨出了各種器官。
在這塊靈能八面體的增殖之下，這塊血肉只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，就長出了臟器，生出了四只手和四條腿。
至于眼睛、嘴巴、耳朵、皮毛、鱗片……也絲毫不差。
重新增殖出來的怪物，與這塊妖獸血肉生前的樣子大相徑庭。
不過，楚玄還是能看出來，這個怪物吸取了妖獸的特點，保留了其長處，優化了其短處。
如果不是長得十惡不赦了點，應該還是挺人畜無害的。
“我的感覺果然是對的。”
“這個靈能八面體之中包藏禍心，早就潛藏了濁垢的氣息。”
“地母當初得了靈能八面體，將其當做寶貝，結果卻被濁垢污染，也成了巨人星的喪瘟源頭。”
楚玄連連搖頭。
他現在算是明白了。
為何古老修會出于好心滿世界散布靈能方塊，卻接連不斷導致災難出現。
極有可能是散布靈能方塊途中，便遭到了混沌神靈的篡改。
將濁垢的氣息塞入其中。
如此一來，古老修會散布靈能方塊，反而是幫助濁垢傳播信仰，制造信徒。
接下來，楚玄用了各種方法想要出去濁垢氣息，卻怎么也無法成功。
顯然因為濁垢的層次遠在他之上。
所以哪怕是一縷氣息，他也無法解決。
“那你有什么用呢？”
楚玄圍著靈能八面體來回踱步，若有所思。
片刻之后，他忽然眼前一亮。
既然除不掉濁垢氣息，那就不除。
反而可以借助濁垢氣息，流水線生產混沌魔。
方才他拍死那頭怪物時便發現，這怪物雖然剛剛誕生出來不久，但將其殺死依舊能獲取功德。
這意味著，此等怪物天生就有惡業在身。
殺之便是造福蒼生。
殺之越多，越是造福！
“海藍星是我的大本營，還是炎漢天朝的起源星，以后還是以安穩為主。”
“巨人星……有天龍在，若被他發現我批量制造混沌魔，就算他腦子一根筋，也不太好糊弄過去。”
思來想去，楚玄選擇了魂星。
魂星地廣人稀，完全在他掌控之下。
正好可以圈出一塊地，用來批量制造混沌魔。
……
魂星。
楚玄選了一塊荒漠，以陣法圈出，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隨后又令二臂率領一批大鬼王駐扎于此。
如此一來，安全工作便有保障。
他這才進入陣法之內，著手實驗。
本著科學嚴謹的研究態度，他挑選了金丹期、元嬰期、化神期妖獸血肉各一種，還拿出了一塊巨蟲血肉。
每塊血肉不多不少，正好一千克。
而后又擬定了一個小時、十個小時、一百個小時、一千個小時四個時間檔次。
通過多次對照試驗，觀察混沌魔的自然成長速度。
連續拍死了上百頭混沌魔之后，他終于得出結論。
混沌魔的實力果然與孕育血肉有關。
孕育血肉越強，混沌魔的實力就越高。
以金丹期妖獸血肉孕育的混沌魔，剛一誕生就相當于金丹期妖獸實力。
所以楚玄干脆把那塊巨蟲血肉收了回去。
誰知道會培育出什么層次的怪物。
秉持嚴謹的研究態度難能可貴，但也不能讓實驗品傷到自己。
否則跟電影里那些邪惡但愚蠢的科學狂人又什么兩樣。
此外，他還發現，隨著時間推移，混沌魔的實力會不斷增長，但卻有上限。
大約九十小時之后，混沌魔就會達到上限，不再繼續增長。
這個時候送它們歸西，所得功德也是最多。
楚玄估計，九十小時之后混沌魔若想繼續變強，就需要屠戮生靈。
那當然不行。
他圈養這些混沌魔是為了刷功德，可不是為了減功德。
楚玄得出結論，“也就是說，最優解就是用化神期妖獸作為孕育血肉培養混沌魔，九十小時之后直接宰殺。”
他咂了咂嘴，“怎么感覺跟養豬一樣。”
思來想去，他再度著手改良陣法。
這次他給陣法加上了定時、定向兩大功能。
定時，就是九十小時。
定向，則是直指那些完全成熟的混沌魔，而忽略掉并未成熟的混沌魔。
就像孔眼較大的漁網，把小魚苗過濾出去，只抓大魚。
這么一來，便能達到可持續發展前提下的功德最大化。
確保有魔可殺，有功可得。
“開始吧。”
楚玄打了個響指，陣法開始自行運轉。
一頭頭臃腫污穢的混沌魔孕育而出，它們發自本能地想要攻擊、吞噬。
然而陣法之內只有無窮無盡的迷霧，也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生靈的存在。
它們只能漫無目的地嘶吼咆哮，隨處游蕩。
待達到九十小時之后，便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劍氣給切成無數碎片。
功德無中生有般出現，不斷沒入楚玄體內。
眼看著全自動功德機2.0版本已經開始全速運轉，他不由得滿意點頭。
這等感覺，真是叫人倍感舒適。
“還是功德養人啊……”
“也不知道濁垢若是知道此事，會是什么反應。”
楚玄輕笑起來，轉身便走。
全自動功德機2.0依舊在忠實地履行自己的職責。
……
大銀河。
一處不可知、不可見的地域。
這里矗立著一座森林。
乍看之下，姹紫嫣紅，頗為美麗。
仔細一看，這座森林卻是由骯臟尸塊、森白骨骼、腥臭污水堆積而成。
充滿了污穢墮落的氣息。
森林中央，則是一張腐爛發臭的大床。
這正是濁垢溫床。
一道臃腫肥碩的龐大身影坐在溫床之上。
世間最污穢的詞匯都難以形容祂的污穢。
祂更在污穢之上。
祂是這座“濁垢森林”的王，祂便是濁垢。
此時此刻，濁垢那渾濁的巨眼忽然睜開，看向大銀河之外。
祂那遍布利齒的巨口突然張開，口中傳出沙啞難聽、語義不明的聲音。
普通人哪怕只是聽到這樣的聲音，也會化作膿包和腐肉。
這道聲音落下，濁垢森林之中忽然冒出了眾多大魔。
它們得到了神靈的命令，驟然沖出森林，殺向大銀河之外。
它們口中的咆哮嘶吼匯聚成一道聲音。
“找……找到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