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奇怪，肚子里空無一物。”
一處無人角落之中。
楚玄望著眼前被大卸八塊的金鱗穿山甲，眉頭深皺。
方才從熱情的東方泰那里取走了一些禮物之后，他便尋了這么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，這才解剖金鱗穿山甲。
但結果讓他頗為困惑。
既然二鼎都感應到了始靈泉的存在。
為何不在這里？
二鼎也在他身旁現身，繞著金鱗穿山甲轉了好幾圈，忽然從其內臟之間捧出一顆火紅色的小珠子。
這小珠子之上感受不到半點異樣。
若非二鼎將其尋得，楚玄還真沒察覺到。
“主人，我知道了！”
“這頭金鱗穿山甲曾飲過始靈泉的泉水，這才能被我感應到。”
“怪不得我能感覺到許多方位……這里的妖獸只怕都曾飲用過泉水。”
二鼎無奈一笑。
楚玄聞言不由得皺眉。
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
二鼎低眉順眼道，“主人，我再想想辦法，肯定還有辦法能直接感應到始靈泉的本體……”
楚玄擺了擺手，“無需感應。”
二鼎一愣。
楚玄笑笑，“這么多妖獸都飲用過始靈泉的泉水，它們既然會去第一次，也就會去第二次。”
“跟上他們，自然就能找到始靈泉的所在。”
二鼎眼前一亮，立刻敬佩道，“主人之睿智，鼎不及萬一也！”
這時，楚玄腦海中傳來晨曦稚嫩的意念。
“咿呀，咿呀呀！”
楚玄眉毛一挑，“你說現在的輕靈螟已經可以自如在此地生存了？”
“咿呀！”
他伸手一招，掌心出現一只晨曦新近改造的輕靈螟。
“咦，與之前似乎大不一樣了。”
他仔細端詳，發現這只輕靈螟的體型已經更小，約莫小指頭大小。
渾身宛若披掛堅甲，閃爍金屬光澤。
哪怕直接放在巖漿之中，也毫不在意，甚至能咕嘟咕嘟豪飲一大口。
要知道，之前的輕靈螟一進巖漿，就連雙翼都會被燒毀。
二鼎笑道，“凈土靈本就是蠱蟲，可以適應所有環境。”
“哪怕遇到新的環境，也能在很短時間內重新改造麾下蠱蟲。”
“晨曦在您的培養下，本就具備了不俗的改造蠱蟲的能力。”
“而今煉化凈土靈本源之后，更是完全具備了凈土靈的能力。”
“主人，您麾下這只仙蠱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楚玄哈哈一笑，“好！”
他大手一揮，成千上萬只重新改造過的輕靈螟便自袖間飛出，尋覓那些妖獸，攀附于身軀表面。
如此一來，只要妖獸們想去飲用泉水，就會為他指引道路！
他盤坐下來，眼前立刻便浮現上萬個畫面。
大半個廢城地下，幾乎都在他的視線之內。
“正好趁現在，將這定心盞煉化了。”
他當即開始煉化。
定心盞，便是東方泰送給他的那套茶具，由一個茶壺、四個茶杯組成。
這件仙器沒有攻擊之能，但防御能力很強。
但它也有奇特的地方。
它沒有器靈，而且需要灌注靈茶才能真正運轉。
靈茶品級越高，防御能力就越強。
“我最喜靈茶，此物合該與我有緣，真是要多謝東方泰的饋贈了。”
楚玄笑著點頭，繼續煉化。
……
一月之后。
楚玄猛然睜開雙目。
伸手一指，茶壺茶杯便自袖間飛出，圍繞著他不斷旋轉。
茶壺之中涌出靈茶，飛入四個茶杯之中，頃刻間組成了一道水幕，將一切都隔絕在外。
他往這定心盞中灌入的乃是以冰涼著稱的雪中王。
在此地熱力的影響下，茶水以緩慢的速度蒸發，不多時便茶香四溢。
水幕之內，就連熱意也大為減弱。
楚玄滿意點頭。
這一個月內，他一直在不間斷地以仙力修補其表面的裂痕。
雖然還沒完全修補，但抵擋天仙一兩層修士的全力一擊，還算是綽綽有余。
以后若能尋得更為上等的靈茶灌注其中，防御性能定會大大增加。
這時，人首蟲身的晨曦飛到他的肩上，發出咿呀之聲。
他笑道，“有動靜了？”
晨曦噴出一道靈光，沒入他的眉心。
眨眼之間，這月余時間內廢城地下絕大多數妖獸、修士的動向盡數沒入眼底。
這些妖獸雖然也在追逐著各種仙物，獵殺著外來修士。
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。
每當受到嚴重傷勢，便會拼命逃竄。
而當再度現身時，傷勢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。
至于東方泰等天仙境修士，他們的探索不能說是收獲滿滿，至少也是徒勞無功。
最大的收獲就是些天仙境中下品仙物而已。
而那些天仙境上品、極品仙物，基本上都被強大的一境妖仙所拱衛著。
他們若要強行奪走，就不得不大打出手。
但在他們的視角之中，只要不能當場殺死這些妖獸，要不了多久，這些妖獸便會恢復得七七八八卷土重來。
而且因為仇恨，打起來更是瘋狂。
多的是以傷換傷的攻擊。
如此月余時間下來，幾位仙君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躊躇滿志。
反而有些畏縮不前了。
“奇怪，魏衍呢？”
楚玄眉頭微皺。
輕靈螟提供的視角之中，其余仙君都經常出現。
然而魏衍只出現過兩次，而后便消失不見了。
這位登上仙君榜地榜的魏家仙君，究竟人在何處？
“或許他也發現了這些妖獸的奧秘。”
想到這里，楚玄當即動身，直奔那些妖獸常去的方向。
不出意外，那里應該就是泉水所在之處。
他輕點地面，身軀便瞬間飄出上千丈。
縱使這廢城地下縱橫交錯，他的速度也絲毫不減。
得益于數萬只輕靈螟孜孜不倦的探索，整個廢城地下都已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張立體的地圖。
哪里是死胡同，哪里有天仙境妖獸，哪里有天材地寶。
哪里看起來地面堅實，實際上一踩就碎。
哪里看起來危險重重，實際上確是一條捷徑。
他心里都一清二楚。
這般高速飛遁之下，他很快就接近了目的地。
這是一面平平無奇的琉璃巖壁。
這里正是眾多妖獸匯聚之地。
每當到了這里，妖獸們都會憑空消失。
過一段時間再度出現之后，又會再度生龍活虎。
他正要嘗試著觸碰，忽然聽到急促的風聲從身后傳來。